真要出了岔子,王爺絕不會坐視不管!有他在,天大的難題也能撕開一道口子!
曹三喜慢悠悠地吐出這話,眼皮都不抬一下。
話音剛落,錢茂才嘴角一扯,冷笑出聲。
他斜睨著曹三喜,補上一刀:“王爺是收了你的銀票不假,可他可沒應承一句‘幫你們舉事’——這事兒成不成,他點不點頭,眼下還是個問號!”
“你倒好,替王爺把話都替他說完了?想得倒是美!”
曹三喜胸口起伏,深深吸了口氣。
那可是十萬兩白花花的雪花銀啊!遞出去時沉甸甸,總不能連個迴響都撈不著。
“王爺絕不會撒手不管!”
“你嘴裡的王爺,如今正閉門誦經、青燈古佛,連影子都躲著人走,你上哪兒找他去?”
“他還真會為你我豁出去?還是你自個兒把夢做得太實,拿幻影當靠山?”
“你忘了?他前腳就進了雙塔寺,齋戒十日,鐵了心不見外客!”
“怕是等這十天一過,太孫早把該砍的頭、該封的印,全辦利索了!”
錢茂才話鋒落地,曹三喜臉色頓時發青。
這事他不是沒風聞,只是硬生生壓著不信——怎可能剛遞上投名狀,轉眼就被晾在牆角,當成擦完就扔的抹布?
若真如此,他眼下哪是什麼謀士,分明就是顆棄子,任人擺弄、任人踩踏。
越想越像一場精心編排的戲,而他們,不過是臺下蒙著眼、被牽著線的傀儡。
他決不能認這個命。
此刻最要緊的,是趕緊另尋一條活路,哪怕只是一線縫隙,也得撬開。
“難不成就只能跪著捱打?讓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騎在咱們脖子上作威作福?”
“你我心裡都亮堂:他若真要動手,誰也別想縮著袖子裝啞巴!”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之際,侯奎和渠本橋一前一後跨進門來。
侯奎拇指捻著鼻菸壺,目光掃過氣鼓鼓的錢茂才,規規矩矩在門口站定,開口便穩:“是非曲直,此刻掰扯不清;但這一局,咱們死也不能低頭。”
“錢叔,旁人怎麼盤算,我不敢說;可您心裡那桿秤,我拎得清!”
“單說眼前這事——真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步,誰還能當沒事人一樣,揹著手看熱鬧?”
侯奎這番話,像往曹三喜心口塞了塊熱炭,讓他鬆了半口氣。
“你倒說得輕巧!剋扣軍糧的事兒是你拍板的?兵營一旦譁變,你打算拿腦袋去堵刀口?”
“這等渾事,也就你這愣頭青敢幹!還有誰敢跟著你胡來?!”
錢茂才瞪著侯奎,語氣又冷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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