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料到,事情竟會演變成這般模樣。
這回連朱雄英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事態已惡化至此,苛政如刀,百姓怨聲載道,終釀成眼下這團亂麻。
朱雄英想到此處,重重籲出一口長氣。
這些人壓根沒把黎民當子民,只當是待宰的羔羊、可榨的油水。
橫徵暴斂成了家常便飯,積弊日深,亂子自然就野草般瘋長起來。
“我那二叔,可牽扯進這事裡頭?我想知道他究竟陷得多深。
若真脫不了干係,一併拿下便是——
我也無意讓他難堪,但做錯了事,總得認賬、擔責!”
“二王爺從不插手這些事務,對內情更是一無所知。軍務政務,他向來避之唯恐不及……”
朱七垂手而立,老老實實稟報秦王近況。
親王不得干政,乃是太祖親頒鐵律,無人敢越雷池半步。
正因如此,秦王對眼前這場風波,確實兩眼一抹黑。
上下勾結、欺上瞞下、假公濟私……
朱雄英聽著眾人對徐勝的種種評說,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冷笑。
待徐勝匆匆趕來,朱雄英卻一改往日冷峻,含笑抬手請他落座,親手斟了一盞熱茶推過去。
語氣平和,甚至帶著幾分親近:“這一趟平叛,少不得要仰仗徐大人身先士卒、力挽狂瀾。
實不相瞞,軍中諸事我向來生疏,連邊角都摸不著——
說白了,我就是個胸無點墨的閒人。
此番賊勢洶洶,訊息又來得遲,只聽說是一群飢寒交迫的農人,被人煽動蠱惑,才聚眾鬧事……
這風頭,實在不是個好兆頭。”
話音落地,再不多言。
那副掏心掏肺、視徐勝為左膀右臂的模樣,直讓徐大人骨頭都輕了三分。
徐勝聽罷,忙壓低嗓門,湊近了些:“卑職不敢欺瞞太孫!那些流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朝廷給了多少活路,他們非但不領情,反倒蹬鼻子上臉,鼓譟生事,分明就是一群亂賊!”
“太孫若決意雷霆掃穴,卑職必效死命!
太孫所急,即卑職所急;太孫所圖,即卑職所圖!”
他當場拍胸脯表忠,言語間毫無保留,一副赤膽忠心、肝腦塗地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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