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抬手虛按:“不必多禮。”
他們初至禪音寺時,是五人同行:朱雄英、兩名貼身侍衛、一名隨行文吏,還有一名面色蠟黃、咳喘不止的病弱護衛。
離寺時,隊伍裡卻多了一位裹著斗篷、低垂著頭的女子——正是被囚在後院柴房裡的那位。
為掩人耳目,那名“病號”早在入寺前便悄然脫身,快馬加鞭奔向三十里外的巡檢司調兵。故而方丈始終以為,進出寺門的仍是原班人馬——五進,五出,毫不出奇。
智德手指僵直,抖得像秋風裡的枯枝,直直指向朱雄英:“你……你……”
“陛……下……”
最後一絲力氣抽盡,他頹然跪倒,脊背佝僂如被抽去骨頭。
朱雄英緩緩轉身,目光落在智德身上,不疾不徐,似笑非笑:“現在,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一旁,那獲救的女子早已淚流滿面,雙手死死攥著斗篷邊角,指甲泛白。她本以為今夜便是命絕之時,哪料峰迴路轉,一樁接一樁,快得讓人喘不過氣——先是有人破門而入,接著是僧人拔刀相向,最後竟是……天子親臨?
千般委屈、萬種劫後餘生的酸楚猛地衝上頭頂,眼前一黑,身子一軟,便暈了過去。
智德癱坐在地,心知自己已是砧板上的魚肉。
天子在此,滿寺僧眾皆為目擊,他縱有千張嘴,也辯不清半句。
可就在這絕境之中,他眼中忽又燃起一線幽火——
“抄傢伙!別信他!”他猛然躍起,聲嘶力竭,“這廝定是冒充天子的歹徒!聖上怎會孤身闖我佛門淨地?!”
“他是騙子!亂臣賊子!毀我禪音清譽,辱我佛門尊嚴!”
“殺了他!替天行道!”
這話果然起了效——四周僧人面面相覷,手裡的棍棒戒刀握得更緊了些,腳步遲疑著,既不敢上前,也不敢鬆手。
城衛軍立刻弓弩齊張,寒光森森,將僧眾圍在垓心。
“放下兵器。”
朱雄英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字字沉實,如鐘鼓撞在人心上。
“莫非你們真以為,憑几根燒火棍、幾把破戒刀,就能從朕眼皮底下殺出去?”
“今夜之事,主謀是智德,與爾等無關。你們不過是被矇在鼓裡罷了。”
他緩步向前,江才一個激靈就要攔,卻被朱雄英輕輕搖頭止住。
“放下兵器,朕——既往不咎。”
九五之尊親口許諾,比廟裡菩薩籤文還管用。
人群裡開始竊竊私語:
“真……真能赦免?”
“可他若真是假的呢?”
”……啊罪的族九誅是就,刀著跟們咱……的真是他若可“
”!不活都誰晚今,刀下放!信別“:起暴筋青頭額得急,狀見德智
”。滴一流再人無,夜今——刀下放“:穩極卻緩平音聲,人眾著盯只卻英雄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