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孫復活後殺瘋了》第783章 一頷首寒人心(1)

作者:風裡小白龍·11天前

這話一落,滿堂俱靜。

眾人喉頭微動,想張口,又都嚥了回去。

有人袖中手指蜷緊,有人低頭盯著靴尖,還有人悄悄抬眼往御座方向瞥——朱雄英端坐不動,袍袖垂落,神色淡得像一泓秋水,既無怒意,也無譏誚,只靜靜看著,彷彿眼前這場面,不過是一齣尋常朝議。

可正是這份平靜,比雷霆更壓人。

朱雄英不接話,也不打斷。

由著夏原吉把話說盡。

倒像是這位戶部尚書的嘴,替他把該講的道理、該立的規矩、該扎的釘子,全都釘進了眾人心底。

底下人心裡翻騰著千言萬語,想辯一句“事出倉促”、想爭一句“本意非逆”,可話到嘴邊,又都僵住了。

——新君連申斥都懶得親口出口,只讓夏原吉代勞,已是最大的輕蔑;若再糾纏辯白,反顯得心虛氣短,徒惹厭煩。

“事已至此,休提什麼‘東山再起’。”夏原吉聲音一沉,語氣再無半分轉圜,“你們此刻所為,哪是孤注一擲?分明是激怒天子!惹惱了當今陛下,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聖上此前寬宥,諸位心裡該掂量清楚——那不是仁厚無邊,是留著餘地等你們回頭。如今餘地用盡,就莫再妄動心思。”

“若連聽命守分都做不到,那就乾脆利索些,自請解職,交還印綬。何必一次次撞南牆,逼著陛下親手摘你烏紗?”

“眼下這道臺階,是給你們最後的體面。可若連臺階都踩不穩,跌下去,便再沒人伸手扶你一把。”

話音落下,夏原吉不再多言,只退半步,垂手肅立。

堂內一時落針可聞。

眾人這才真正品出味來:不是沒路走,而是路早被朱雄英親手鋪好,只等他們邁步——可他們偏繞開正道,一頭扎進死衚衕裡,還指望別人遞繩子拉一把?

朱雄英仍坐著,目光緩緩掠過一張張漲紅又發白的臉。

他沒動怒,也沒冷笑,只示威微頷首,似對夏原吉所言全然認可。

這一頷首,比任何訓斥都更令人心頭髮涼——彷彿他早已看穿所有盤算,也早已備好所有後手,只等他們自己把最後一張牌打完。

心底那點不忍,並非出於軟弱,倒像是看著自家養大的犬,忽然齜牙衝著主人低吼,才驚覺:原來不是它不懂規矩,是自己太久沒立規矩。

“想清楚了——誰才是你們的主子?”朱雄英終於開口,聲調平緩,卻如鐵尺量過,“日後行事,不必問對錯,先問:這事,合不合朕的心意。”

“再有逾矩之舉,責任二字,自己掂量。能扛,儘管扛;扛不住,趁早遞辭表。”

這話一齣,底下人脊背一凜。

連日來的折騰,非但沒撬動朱雄英半分心志,反倒被他將計就計,順藤摸瓜,連根拔起幾處暗樁。

眾人這才明白:自己不是在跟一個年輕新君周旋,而是在跟一隻早把獵物盯牢的鷹對峙——它不撲,不是飛不動,是等你耗盡力氣,喘息未定,再一擊斷喉。

“罷了,話說到這兒,再多說,倒顯得咱們不知進退。”一人苦笑搖頭,嗓音乾澀,“勝敗已定,成王敗寇,理所當然。再揪著不放,不過是給皇上添堵,也給自己臉上抹灰。”

“再鬧一次?怕是連腦袋都保不住。”另一人介面,聲音壓得極低,“真要惹出殺身之禍,誰替你收屍?”

“可不是嘛!”有人接腔,帶著自嘲,“這回栽得實在——武將們倒撿了個大便宜,咱們呢?賠光本錢不算,還得自己掌嘴,打這老臉打得啪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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