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孫復活後殺瘋了》第799章 清流嘩然(2)

作者:風裡小白龍·10小時前

他忽然笑了,笑得極淡,“如今百姓餓著肚子念‘仁義’,商人頂著風雨運糧賑災,反倒被罵‘銅臭熏天’;諸位坐在暖閣裡寫文章,卻嫌人家手上有繭、腳上有泥……這‘仁義’二字,是不是也該洗一洗,曬一曬,別捂得太久,發了黴?”

話音剛落,他抬手一揮——

厚厚一摞奏本嘩啦散落於地,紙頁紛飛如雪,封皮上“懇請收回成命”“嚴飭商籍之亂”“以正士林風氣”等字樣,赫然刺目。

朱雄英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臉色沉靜,眼神卻像淬了火的鐵。

沒人敢吭聲。

只有風吹動窗欞,簌簌作響。

他這是鐵了心,要把這群讀書人臉上那層光鮮體面的皮,一寸寸揭下來。

“聖上乾綱獨斷,臣等心中唯有敬服,何曾生出半點疑慮?皇上所行之事,樁樁件件,皆為大明江山萬世基業所謀。”

“這兩年來,國庫漸豐,倉廩實而民心安,市井喧鬧、田疇豐稔,百姓口中讚的,是朝廷的新政,眼裡見的,是實實在在的好處——這難道不是盛世之象?”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若此時陛下執意壓制士林清流,豈非等於否定了太學、國子監這些百年文脈所繫之地?須知,大學自籌建之初,便由陛下親定章程、撥款督建,如今反過頭來,倒要指著它說‘不是’?”

“士大夫者,向來是朝局之柱石、社稷之藩籬。沒有讀書人輔政理民,這天下如何穩得住?這江山又怎會久安?可眼下若真要寒了士子之心,逼得眾人噤若寒蟬、退避三舍,那與前元鉗制儒士、廢科舉、賤斯文的舊事,又有何異?”

朱雄英聽著,忽地低笑一聲,笑聲清冷,不帶半分溫度。

他真沒料到,竟還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把話說到這份兒上。

不是覺得可氣,倒先覺著荒唐——荒唐得讓人想笑。

打壓士大夫?他壓根沒提“士大夫”三個字。

他只說,要清一清那些尸位素餐、只會掉書袋、遇事推諉、遇利爭先的腐儒。

可這些人偏要一股腦兒全攪和在一起,把“大學”“士林”“朝綱”“祖制”全搬出來,彷彿他動一根手指,就是動搖國本。

更可笑的是,他們還打著“為國惜才”的旗號,硬生生把一場整飭學風的事,炒成一場“君逼士反”的大戲。

“朕幾時說過要廢大學?朕方才講得明明白白——只肅腐儒,不傷正學。你們倒好,拿這話當靶子,反手就給我扣上一頂‘毀文脈、棄斯文’的大帽子。這算盤打得響,可惜打錯了地方。”

“用似是而非的話繞圈子,把黑的說成白的,再反過來怪我說話不留餘地……今日這一齣,倒真讓我長了見識。”

朱雄英早料到會有人跳腳,卻沒料到,跳得這般齊整,喊得這般響亮,還敢直挺挺站到御前,把腹誹擺成奏對。

換作洪武年間,這些人連私底下議論一句新政,都得掂量掂量脖子硬不硬;如今倒好,不僅敢議,還敢聯名遞本、當庭陳詞,字字句句,句句帶刺。

這一回,他是真開了眼。

原來人不到刀架在頸上,是不知自己骨頭幾兩重;話不捅到臉皮底下,也不曉得這張臉到底有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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