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旌的目光落在聞鳶的臉上,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瞬間褪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
但很快,她就從他的手心抽走自己的手,俯身跪在他的面前。
「將軍明察,扶綏自幼就跟著我,若是她要殺我,有無數個機會。」
顧九旌感受著空了的手心,那股被壓制下去的煩躁殺意,又開始喧囂起來。
跪在地上的青禾立馬捧著腫脹的臉,哭喊道:「將軍!這燕窩雖然是給夫人準備的,可是夫人今日都在外面啊!
明知今日要出門,夫人為什麼還要準備這碗燕窩!夫人定是嫉妒您與姨娘感情,所以才下此毒手!」
扶綏氣得上前揪起青禾的髮髻,又是啪啪兩耳光。
「賤婢!夫人想吃什麼喝什麼,還要經過你的允許嗎!你這賤婢仗著自己的主子得寵,欺負到夫人頭上來,搶食害了自己的主子,還敢胡亂攀咬!」
「放肆!你這丫鬟實在囂張!」老週上前推搡開扶綏,「我覺得青禾說得有理!既然你們白日要出門,為什麼還準備燕窩!分明就是有意為之!」
聞鳶跪在地上,拿帕子輕揩眼角,輕聲啜涕。
「鍾姨娘飛來橫禍,妾身無話可說。若非要說是妾身的錯。。。。。。妾身確實治家不嚴,才會攪出這樣的亂事。
妾願意自罰,從今日起不再管家,禁足兩月,給鍾姨娘一個交代。」
顧九旌的眼皮子跳了跳,他今早才想將這一堆爛攤子甩給聞鳶。
沒想到聞鳶竟然能在這個時候給他甩回來!
她不痛不癢,還能不用管這堆亂糟糟的事情。
想得美!
當了他的夫人,就要和他同苦!
「夫人,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顧九旌親自彎腰將人扶起來,「本將相信你。」
老周再看不下去,爭取老徐的桎梏。
「將軍,您怎麼能偏心!這聞家女哭兩聲鼻子,您就信了她!大夫可是確確實實查出她的燕窩裡有毒!」
老徐等人面上訕訕,但還是默默站在了老周的身後。
「就是啊將軍,雖然這件事看著是青禾端錯了碗。可是夫人今日白日都不在家中,這碗燕窩,咋就不能是她故意的呢!」
扶綏擋在聞鳶身前,一張臉漲得通紅。
「你們這些莽夫好生不講理!夫人晚些回來用怎麼了?你們口口聲聲說是夫人故意的,夫人又怎麼知道她一定會端走!」
兩方吵作一團,顧九旌的頭疼得一抽一抽的。
「廚房的人呢!這燕窩是誰做的!」
「這金貴東西我們這種粗人可做不出來!」幾個伙伕趕緊退到一邊,將聞鳶的人都推了出來。
做燕窩的是個廚娘,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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