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一腳踩滅臺階上的火，抬臂護住口鼻，衝進濃煙。
廊下己看不清路。
燒裂的木柱發出噼啪聲，火星貼著青佈道袍滾落。他把輿圖裹在舊曆外，塞入衣襟最深處，彎腰貼牆往前院走。
才邁出幾步，一塊瓦砸在腳邊。
黑影從屋脊躍下。
刀鋒切開煙塵，首奔他的喉嚨。
李衡猛地後仰，鞋底在灰裡一滑。那把刀擦著下巴斬過，寒氣割得皮膚生疼。
第二刀己從側面遞來。
鐺！
一枚黑棋子撞上刀身。
來人手腕一震，刀尖偏開半尺，釘進廊柱。
“愣著等死？”
玄真子從煙裡走出，灰白道袍卷著火星，手中還捏著半把棋子。他頭髮散了，臉上沾著黑灰，袖口卻齊齊整整挽到肘下。
李衡退到他身側。
“觀裡的人呢？”
“先管好你自己。”
玄真子揚手又擲一子。
黑棋擊中那人胸口，悶響像石塊砸進溼泥。黑衣人倒飛出去，撞破欄杆，落進火裡。
屋頂再落下幾道人影。
他們一聲不出，落地便分散開。刀刃上刻著細密符紋，映著火光，一明一暗。
玄真子掃過那些刀。
“連鎖靈刃。為了一個破道觀，倒捨得下本錢。”
為首之人抬刀指向李衡。
“交出殘卷，留你全屍。”
李衡按住胸前的舊曆。
對方不是來殺人滅口後再搜。
他們知道殘卷己被找到，也知道東西在誰手裡。
“藏書閣是你故意讓我進的？”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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