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想交，藏它做什麼？”
“活膩了，給自己找點麻煩。”
李衡抽出懷裡的舊曆，另一隻手扣住古硯。
“那就一起走。”
玄真子忽然笑了一聲。
他抬手拍在李衡胸口。
力道不重，卻有一縷滾燙氣息穿透衣襟，正撞在經脈最深處。李衡喉嚨一甜，腳下離地，整個人倒飛出去。
西側木牆被他的後背撞破。
斷木擦過肩膀，他抱緊舊曆和古硯，沿牆外斜坡滾了下去。泥土灌進領口，碎石刮破手背，火光在視野裡翻成一團。
上方傳來玄真子的聲音。
“李衡！”
他抓住一根樹根，強行停下。
抬頭時，玄真子站在破洞後。
老道的身影己被火焰包住，皮膚下的灰線盡數亮起，像一張燒紅的棋盤。
“別學我。”
玄真子抬掌按向地面。
“悶頭死。”
轟！
西牆連著半座廊院向內坍塌。
火焰捲起數丈。黑衣人與刀光全被吞入，震聲追著山坡滾下。李衡抓住樹根的手被震開，身體再次滑落，後腦磕上一塊溼石。
耳邊嗡嗡作響。
他張了張嘴，吸進去的全是焦木味。
那道站在火裡的身影沒有再出來。
李衡翻身爬起。
右手還攥著古硯。硯底的墨漬被掌心汗水浸溼，透出一點溫熱，像有人隔著石頭按了他一下。
山坡上己有碎石滾落。
追兵沒死絕。
李衡把古硯塞進腰間，護住懷中殘卷，轉身往南。坡下灌木密集，尖刺勾破衣襬。他沒有減速，踩著溼土一路滑行，首到火光被林木遮住，才扶著樹幹停下來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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