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捏起半頁功法，先對著光幕晃了晃。
“東西收了，話得說清。誰能告訴我，怎麼出去？”
光幕上的字擠成一片。
“急什麼，五分鐘一到，自然會扔你出去。”
“第一次都這樣，恨不得扒開牆縫鑽。”
“新來的，你先看看肉身。滌穢時最弱，外頭要是有人，一刀就能給你送終。”
李衡低頭。
灰濛濛的地面映不出人影，雙手卻仍沾著泥和血。意識被拖進此地，肉身多半還蹲在灌木裡。
這死法未免寒磣。
他走到石牆邊，抬掌一推。牆面冰冷堅硬，掌紋貼上去，連一點灰都沒蹭下來。
“別費勁了。”
“當年老夫挖過。”
“挖開了嗎？”
“指甲劈了。”
光幕上冒出一陣雜亂的笑罵。
李衡沒跟著笑。他把半頁紙攤開，借懸在上方的微光細看。經文只有百來字，起首講排濁開竅，後面幾句卻不是修煉口訣，更像一份警告。
滌穢之時，神識離身，不可強留。
願力入體，須守本心。
末尾被削掉大半，只餘一個孤零零的念字。
“這功法是誰的？”李衡問。
先前催他收下打賞的人沒再出聲。
光幕上的字也慢了。
過了片刻，角落裡浮出一行小字。
“撿來的。”
李衡看著那三個字：“在哪裡撿的？”
“都死了，哪還記得。”
“連自己送的東西都說不清，我怎麼練？”
那行字抖了兩下，像是寫字的人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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