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蘇先生的男子靠在樹幹上，手指己被血浸透。
“回哪兒？”
“該回的地方。”
“連個地名都不敢說，怕山裡的鬼聽見？”
黑衣人拔起窄刀。
“殿下還在等你。”
蘇先生低頭笑了一聲，嘴唇沾著血：“他等的不是我。”
刀鋒揚起。
李衡撐著溝底石塊站起，甩掉袖口的泥水。
“二位，先等等。”
黑衣人轉過臉。
“你是什麼人？”
“剛才說了，路過。”
“那就走。”
李衡看了一眼溝口。
林間又有樹枝晃動，北邊隱約傳來腳步。來路己被堵住。眼前這人嘴上讓他走，刀尖卻正好封著南邊出口。
“我想走。”李衡抬手指了指窄刀，“它不讓。”
黑衣人向前逼近半步：“再不走，便不用走了。”
“你們東宮的人，都這麼不會說客氣話？”
窄刀驀地一頓。
蘇先生抬起眼，看向李衡。
黑衣人聲音冷了下來：“誰告訴你的？”
“你。”
李衡話音落下，轉身便跑。
不是向南。
他踩著淺溝往北衝，剛好迎向趕來的腳步聲。
黑衣人顯然沒料到他會自投來路，遲了半拍才追上去。窄刀從後刺來，符紋一節節亮起，熱浪烤得李衡背脊發緊。
李衡右腳踏中溝底一塊圓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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