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盯著蘇硯：“當今皇帝還活著，太子也只是金丹。飛哪門子的升？”
“所以他在找舊法。”
“天命注？”
蘇硯看向他膝上的殘頁。
“你果然拿到了。”
“拿到它的人都死得不太安穩。”李衡手指壓住卷邊，“你最好別讓我覺得，這東西該留在火裡。”
蘇硯咳了兩聲，胸前的布條又洇出血色。
“東宮近來調走不少人，查的不是謀逆，也不是刺客。凡是與飛昇臺、皇室舊典、歷代飛昇祭有關的記載，都要送去太子面前。”
“青梧觀藏書不多。”
“它藏的那半卷，夠許多人死。”
李衡沒有接話。
蘇硯伸手，在積灰的地面畫了一道橫線。
“天命注原本不是孤卷。後來被人撕開，兩邊各缺一半。你手裡的殘卷提到天命，另一邊記著飛昇祭。”
李衡想起那句被蟲蛀斷的舊字。
天命者，地脈之號。
“太子知道兩卷能合？”
“他比你更早知道。”
“誰告訴他的？”
蘇硯指尖停在灰上：“這句話，我不能確定。”
李衡看了他一會兒，把殘卷重新收進懷裡。
“你看過另一半？”
“看過封頁，也看過幾行批註。太子不許人抄錄，我記下的東西不全。”蘇硯的聲音壓低，“可有一件事不會錯。東宮正在按那半卷的記載準備飛昇祭。”
“提前多久？”
“沒有定日子。至少在朝廷明面上的祭期之前。”
“為何要急？”
蘇硯撿起一塊陶片，將地上的橫線截成兩段。
“太子說，國運不能再等。”
“這話聽著很像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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