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爐宗收丹，向來先看藥性。”他說，“你若不放心，可以當場驗。”
“驗丹要錢嗎？”
年輕弟子嗤了一聲：“一粒散丹，哪來這麼多話？”
中年修士側過臉：“閉嘴。”
年輕弟子把話嚥了回去，手指卻在爐牌上撥了一下。
中年修士伸手：“給我。”
李衡沒有遞。
“你們也只出兩文錢？”
“按市價。”
“市價是多少？”
“看丹。”
“那就先說價，再驗丹。”
藥攤周圍安靜了些。旁邊賣乾魚的婦人停下翻魚，賣舊布的攤主把頭壓得更低，只有油鍋裡的水泡不斷炸開，噼啪作響。
中年修士看了李衡片刻，從袖中摸出一枚下品靈石，放到攤布上。
靈石邊角磨得發圓，落下時發出清脆一聲。
“這一粒，夠不夠？”
攤主的眼睛一下首了。
李衡沒拿靈石，只把一粒丹藥放到中年修士掌心。
對方用指甲掐下一點藥屑，放到舌尖。苦味從他舌根漫開，他閉著嘴咂了兩下，眉心壓出一道淺紋。
“丹心沒散。”他說，“裡面沒有常見的燥火。”
“能吃嗎？”李衡問。
“能。”
“那就成交。”
中年修士將靈石推過來，把丹藥收進袖口。
李衡抓起靈石，在指間掂了一下。靈氣從石頭裡透出，涼涼地貼著掌心，比昨夜壓竅用過的那枚更沉。
攤主急忙道：“執事，這丹是我先看上的。”
“你出了兩文錢。”中年修士道，“我出靈石。”
攤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沒敢再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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