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那道縫遠點。”
玄真子的喝聲從古硯中傳出。
阿綰剛抬起手，硯面那道細縫便轉向了她。
不像裂紋。
更像一隻豎起來的瞳孔。
阿綰眉心驟然發亮，幾縷金線從皮膚下鑽出，順著她的睫毛垂落。石窩裡的碎砂無風滾動，齊齊聚到她腳邊。
李衡一把扣住古硯，翻面壓在地上。
硯底冰得刺骨。
“師父，這東西歸您管。”
“老道只有個管理員的名頭，不是給它擦屁股的。”
“那您先讓它把眼閉上。”
“你以為老道不想？”
硯身在李衡掌下輕顫。那股寒意穿過掌心，首往腕骨裡鑽，恰好撞上布條下的黑點。
黑點跳了一下。
阿綰眉心的金線隨之繃緊。
她彎下腰，手指死死按著額頭：“疼。”
“看著我。”
李衡蹲到她面前，擋住古硯。
阿綰抬起臉，瞳孔裡也浮著細碎金光。光點散亂，沒有落在李衡身上，而是不停望向石窩外。
蘇硯提刀守住缺口：“外面有東西？”
“還沒有。”阿綰咬住下唇，“可它們聽見了。”
“聽見什麼？”
“我。”
這句話落下，遠處亂坡傳來一聲低嚎。
緊接著，又是一聲。
比第一聲更近。
蘇硯用刀尖挑起一塊石頭，丟擲窩外。石頭滾下坡，撞過幾叢枯草，沒有引出人影。
天邊只剩一線暗紅。夜色沿著溝壑往上漫，枯草間不時亮起一兩點幽綠，又飛快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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