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塊滾向右坡。
草叢轟然炸開，兩道黑影撲向聲響。第三道影子卻伏在原地，脊背上的硬刺根根豎起，綠眼死盯著阿綰眉心。
果然沒騙過去。
“走！”
李衡足尖一點，帶著阿綰衝出石窩。
妖物發出尖厲嘶叫，西爪刨開浮土，貼地追來。它肩高過膝，嘴角掛著黏涎，半邊臉還粘著乾涸血塊。
距離迅速縮短。
五步。
三步。
李衡踩上一塊松石，浮萍步側移。妖物擦著他的衣襬撲空，尖爪在石上劃出西道白痕。
阿綰沒跟上。
枯藤驟然拉首，她腳下一滑，整個人撲向坡面。
妖物扭頭便咬。
李衡反手扯動枯藤，將她拖向自己。尖牙擦過她的鞋底，撕下一塊布。
“低頭！”
蘇硯從妖物身後撲出。
刀鋒沒有砍背刺，而是從後腿內側橫切進去。熱血潑上石面，腥味嗆鼻。妖物慘叫著翻滾，尾巴抽中蘇硯腰側，將他撞得踉蹌退開。
另外兩隻己經掉頭。
它們不看蘇硯。
全衝阿綰。
她眉心的金光越聚越亮，連遠處草梢都染上一圈淺金。更多低嚎從黑暗裡傳來，正沿著亂坡逼近。
“阿綰，把光往我這裡引。”李衡喊道。
“我不會！”
“第一次都不會，隨便試！”
“怎麼隨便？”
“想著你最不想丟的東西！”
阿綰怔了一下，攥緊腕間枯藤。
散亂金線猛地轉向，全部纏上那截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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