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走，別踩碎石。”
李衡把獸屍旁的血痕抹亂，率先鑽進北坡石縫。
火光己經停在坡下。
幾道人影圍住妖獸屍體，松脂火把燒得噼啪作響。有人用刀翻動爛肉，刀尖刮過灰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腹中沒有妖丹。”
“傷口是從裡面爛的。”
“附近有腳印，三個人。”
話音順著石坡飄上來。
蘇硯聽了片刻，壓低聲音：“青爐宗的人。”
“耳朵這麼靈？”
“他們腰牌碰到刀鞘了。青銅牌，邊緣有三道爐紋。”
李衡回頭看他：“你在東宮還管認腰牌？”
“想活久點，總得記住誰能得罪，誰得繞著走。”
“那我呢？”
蘇硯扶著石壁喘了兩口氣：“你屬於得罪完還得替你收屍的。”
阿綰落在最後。她一隻鞋底被妖獸撕破，每走一步，腳趾都會碰到冰涼碎石。李衡撕下道袍內襟的一角，俯身纏住她的鞋。
“先湊合。”
阿綰低頭看著那層青布：“你衣服快沒了。”
“再撕兩次，就能改叫短褂。”
古硯裡傳出玄真子的冷哼：“當年讓你學針線，你說男子漢不做這個。”
“男子漢現在忙著逃命。”
三人貼著山脊爬過一段裸岩，鑽進一處被老樹根撐開的巖隙。入口只容側身透過，裡面倒有一塊平地，積著厚厚的幹葉。
蘇硯把阿綰安置在最深處，自己守住入口。
坡下火光隔著樹根晃動。
暫時照不到這裡。
李衡剛坐下，懷中布包便猛地一震。
灰晶隔著衣服撞在胸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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