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攤開木片，指尖沿著刻線移動。
“東宮每隔一段時間會開啟一次靈脈引流陣。陣門開啟時，內外氣息會混在一起，三息之內，驗影最弱。我們要等那個時候進去。”
“你說的那個陣，作用是什麼？”李衡問。
蘇硯抬眼：“殿下不是己經看過了？”
“看過的是幻境。”
“幻境裡的臺。”
蘇硯盯著他，眼神微沉：“您看見了什麼？”
李衡沒有回答。
藥鋪裡的雲，探下來的巨口，還有那一截被吞進黑暗的靈脈。他能說出來，卻不能證明。蘇硯手裡有半卷《天命注》，知道的東西比他多，未必知道得比他真。
阿綰忽然伸手，按住木片一角。
“這裡不對。”
她指的是東宮後方，一片被蘇硯刻成空白的地方。
“這裡沒有陣門。”蘇硯說。
“有土。”
阿綰閉上眼，指甲輕輕刮過木片。
“土裡是空的。下面有水，不，是很細的水。它們從東邊來，往下面走。”
蘇硯神色變了變：“你聽見了？”
“沒聽見。”
“那你怎麼知道？”
阿綰睜開眼：“它們繞開了那裡。”
周川壓低聲音：“土還能繞路？”
阿綰看著他：“你的腦袋也繞開了很多東西。”
周川張了張嘴，最後低頭檢查弩弦。
李衡拿回木片，目光落在那片空白處。
“我們不走三道門。”
蘇硯眉頭一皺：“後牆下面是東宮地基，挖進去會觸動禁制。”
“不是挖。”
李衡看向阿綰：“你能讓土根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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