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留著一行小注：強引外氣者，三日之內，竅裂而亡。
李衡的拇指壓住紙頁邊緣。
他曾在第一次滌穢時，差點被倒灌的濁物沖斷經脈。那股腥甜從喉嚨湧上來，首到現在仍記得。
蘇硯看向他：“你遇過？”
“遇過。”
“怎麼過的？”
“吐出來。”
老周忍不住道：“這辦法聽著倒實在。”
李衡翻到下一頁。
二劫，竅空無憑，外氣借身。
小注只有七個字：靈石可壓，不能久用。
三劫，枯脈無聲，神識迷路。
西劫，地氣反噬，所滌皆歸。
五劫，身橋初成，百骸先裂。
每一頁都不長，記載卻比前一頁更亂。有些字被刮掉，有些地方留著焦黑的指印。寫到第五劫時，紙角有一大片血跡，血色己經發烏，邊上還粘著幾根極細的黑髮。
阿綰盯著那幾根黑髮，忽然說：“這個人哭過。”
老周打了個哆嗦：“頭髮也能看出哭沒哭？”
“紙溼過。”
“那是水。”
“不是。”
阿綰伸手，指尖懸在血跡上方，沒有碰下去。
“水裡有鹽。”
李衡看她一眼，繼續翻頁。
六劫，舊念借竅。
小注被人用力劃出三道溝。
莫收來歷不明之願，莫聽死者自稱故人。
李衡的手指停在這一頁。
古硯在蘇硯懷裡輕輕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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