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捏著黑色薄片，指尖一緊。
薄片邊緣割破皮肉，血珠落在青磚上，沿著磚縫滾了半寸，正好停在那道金線上。
地下的脈動又響了一聲。
這次近得像貼著腳底敲門。
“先把它扔了。”蘇硯橫刀擋在巷口，聲音壓得很低，“那東西在引路。”
李衡沒有動。
黑色薄片貼著掌心，冷得像井底的石頭。血沾上去後，薄片背面的三道彎線逐一亮起，細微的金光從縫隙裡鑽出，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
左腕舊疤灼得發麻。
識海中的千秋臺浮出一行墨字。
地脈濁滯。
可反哺。
李衡抬眼看向阿綰。
她正盯著地下，眉心金紋只剩一條細縫，呼吸卻越來越急。每吸一口氣，腳邊那道金線便亮一下。
“它要什麼？”李衡問。
阿綰蹲下，掌心貼著青磚。
“水。”
“哪兒的水？”
“不是井裡的。”
她抬起頭，臉色發白。
“是被堵住的水。”
蘇硯回頭看了一眼巷口。
三道影子己經越過牆角。
來人穿著坊署青衣，腰間沒有佩刀，袖口卻鼓著，裡面藏著短弩或符紙。領頭那人停在積水邊，低頭看了看地面，又抬頭望向舊巷深處。
“裡面的人，出來驗保結。”
聲音不高，卻傳得很遠。
周川貼著牆根探出半張臉，手裡還抱著從坊署順來的破木牌。
“殿下，他們讓咱們出去。”
老周在他後面扯住衣角：“你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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