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眾人。
“承認了，才知道該放哪兒。藏起來，壓回去，或者倒給旁人，遲早會從你們自己的經脈里長回來。”
蘇硯抬手捂住嘴，低低咳了兩聲。
阿綰蹲在井邊，指尖沾著一粒泥。她抬起頭，眉心金紋沒有亮，只盯著陶碗裡的灰團。
“它在動。”
聲音很輕。
眾人的視線轉過去。
灰團貼著碗底，正一點點往枯根方向挪。枯根斷口處冒出一縷極細的綠意，嫩得像針尖。
有人脫口道：“這不是排穢，這是煉丹吧？”
“你見過用井泥煉丹？”
周川把腦袋湊過去，鼻子離陶碗不到半尺。
“我見過煮粥，沒見過煮土。”
老婦人拎起他的耳朵，把他扯開。
“你少聞，聞壞了又賴別人。”
周川捂著耳朵：“我是在替大家試毒。”
李衡取出一片乾淨瓦片，將陶碗中的灰團挑出來，埋到井邊那截嫩芽旁。
泥土很溼，裡面混著細砂。那灰團落下去時，嫩芽的葉片抖了抖，像被什麼東西碰醒。
沒有光。
也沒有聲響。
過了片刻，葉尖托起一滴水。
先前的年輕修士蹲下來，指著嫩芽：“這算還回去了嗎？”
“算一分。”
“那第三戒是什麼？”
李衡把瓦片洗淨，放回桌面。
“學會的東西，傳給願意學的人。”
有人皺眉：“功法也傳？”
“逆脈三戒傳，排穢的次序傳，怎麼護住經脈也傳。”
“若傳給旁人，旁人強過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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