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一腳踩在木凳上，剛把最後一根麻繩繞過門楣，木凳腿便發出咔的一聲。
“別動。”
李衡伸手按住桌沿。
周川整個人僵在半空，懷裡的繩頭垂下來，正好掃過他鼻尖。灰衣守門修士扶住木凳，老婦人抬起扁擔擋在井邊，蘇硯則握住刀柄，目光落向巷口。
巷口站著三個人。
一人揹著斷劍，劍鞘用麻布纏了三圈，布邊沾著泥。
一人提著木箱，箱角磕得發白，裡面傳出瓷瓶輕碰的聲音。
最後那人兩手空空，只捏著一卷舊草蓆。草蓆邊緣露出幾根紅線，線頭上沾著銅屑。
周川低頭看了看腳下。
“這牌子還沒掛穩，人倒是先齊了。”
“你先下來。”李衡道。
“我覺得現在下來，容易出事。”
“你站著也會出事。”
周川咬了咬牙，慢慢把腳往後挪。木凳又響了一聲，他立刻閉眼。灰衣修士一把拽住他的腰帶，將他提到地面。
木牌在門楣上晃了幾下，終於停住。
逆脈別院，開門。
背斷劍的人走上前，抱拳道：“我想進別院。”
“會什麼？”
“劍。”
“只會劍？”
那人摸了摸纏劍的麻布：“還會劈柴。”
周川在旁邊插嘴：“那你來得巧，院裡溼柴多得能修一座橋。”
背劍人看了他一眼。
周川立刻退到李衡身後，只露出半張臉。
李衡指向院中劈柴墩：“把那捆溼柴劈開。”
背劍人解開麻布，抽出斷劍。
劍身只剩兩尺，刃口缺了三個豁口。拔劍時，鐵鏽刮過鞘口，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有人低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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