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木盆擺成一線。
第一盆盛清水。
第二盆鋪炭。
第三盆裝溼土。
“右手排濁，左手守竅。”李衡將一枚拒靈銅釘壓在她左掌下，“不是攔氣，是讓你知道哪裡沒堵。只走一條經脈，不碰丹田。”
白芷看了一眼院牆邊的小藥爐。
“若還散呢？”
“停。”
“停不下來？”
“我替你截斷。”
她抬頭看向李衡。
李衡面色仍有些蒼白，袖口下的左腕綁著布條。他說得輕巧，右手卻己經按在溼土上，五指陷入泥中。
白芷吐出一口氣。
“行，試一次。”
顧衡拔出護門陣的兩枚銅片，繞著白芷重新牽線。紅線貼地圍成小圈，只作示警。若有外界靈氣被牽進來，線上的銅屑便會朝內聚。
賀鐵衣把圍觀的人往後攔。
周川抱來一隻空盆，剛要往白芷腳邊放，就被她喝住。
“這是洗菜的。”
“洗乾淨了。”
“盆底還有蔥皮。”
“蔥也是藥。”
白芷抓起一塊碎炭丟過去。周川偏頭躲開，老老實實換了只陶盆。
院裡那點繃緊的氣散開幾分。
李衡屈指敲地。
“開始。”
白芷閉上眼。
她沒有引氣入體，只把注意力壓向右腕。第一股痠麻浮起時，她肩膀抖了一下。暗紅細線沿皮膚鼓動，像有熱針在血肉裡往外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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