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最近越來越不適應蘇晚。
以前的蘇晚也鋒利，但鋒利得有邊界。她會把專案做好，會替他堵漏洞，會在他情緒失控前給出方案。她不多問，也不越界，像一把好用的刀。
現在這把刀開始有自己的方向。
她會要求書面確認。
會把風險郵件抄送董事會秘書。
會在他為了林清淺臨時改變行程時，先問預算、合約和違約條款。
最讓傅斯年不舒服的是，蘇晚不再把他的情緒放在第一位。
週五晚上，林清淺發來訊息，說她不想參加傅氏和瀾生醫療的合作晚宴。她覺得那種資本場合讓人窒息。
傅斯年看著手機，立刻叫蘇晚進辦公室。
“晚宴取消。”
蘇晚剛坐下，聽見這四個字，連眉毛都沒動。
“傅總，今晚晚宴有瀾生醫療創始團隊、陸氏代表、兩家律所和三位產業方。取消原因是什麼？”
傅斯年：“清淺不喜歡。”
蘇晚點頭：“好的。那我建議您親自給周延打電話，說明傅氏在核心條款確認後的第一個正式晚宴上，因為林小姐個人喜好取消。陸氏那邊我會請沈辭同步。”
傅斯年臉色一沉：“蘇晚。”
蘇晚抬眼：“或者我們不取消，調整座位和流程。林小姐不出席，不影響專案。您如果想安撫她，可以晚宴後單獨見。”
傅斯年冷冷道：“你現在很會安排我。”
“這是行程協調。”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辦公室安靜。
傅斯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做事不再先問我的意思？”
蘇晚沒馬上接話。
這句話很有意思。
她每天收到他的指令，處理他的專案，給他收拾因私人感情引發的商業事故。可在傅斯年眼裡，只要她不把他的情緒當聖旨，就是“不問他的意思”。
“傅總。”蘇晚語氣平靜，“我一直在問您的意思。但我也會告訴您，您的意思要付什麼成本。”
傅斯年盯著她：“你以前不會這樣和我說話。”
“以前類似事故沒這麼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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