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看到新聞的時候，正在出租屋裡吃泡麵。
我放下筷子，盯著手機螢幕上那條新聞，看了很久。
八千萬。
那是我給她寫的方案，幫她掙出來的市值。
如今，一朝清零。
痛快之餘，是一種詭異的荒誕感。
可我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都是叢思思應得的。
她踩著我往上爬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一天，會從高處摔下來。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和我預料的一樣，是叢思思。
她帶著我從沒聽過的、沙啞的哭腔：“李硯......我求你了......”
“李硯......我求你了......撤訴吧。公司完了，我也完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端著泡麵：“做什麼都行？”
“對。什麼都行。”
“那你先去我媽墳前磕一百個響頭。”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聽到她呼吸變得急促，像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顫著聲說：“李硯，你媽的死......我真的沒想到會那樣......如果我沒有發給岑嘉豪那些照片......”
“如果？”我打斷她，“叢思思，沒有如果！你間接害死了我媽！”
她呼吸一滯：
“我沒想到岑嘉豪會......”
“沒想到？”我笑了一聲，“叢思思，這七年，你和我地下戀，又和岑嘉豪談婚論嫁，你沒想到我會不接受吧？更沒想到我會大鬧你的婚禮、甚至起訴你吧？我胃出血，腎長了腫瘤，我媽走了......這一切，你都想用一句沒想到抹去？你真的沒想到嗎？還是你只是不願意去想？你把我當成了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晚了。”我說，“叢思思，咱倆完了。從我媽離開那一刻起，我和你之間就什麼都不剩了。你要麼去自首，要麼等法院的判決。你選哪條路，我都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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