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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陌生號碼再次響起。
秦越開口便問:“為什麼去西北?”
“社保也轉走了,檔案也轉了。黎初,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戴上護目鏡,沿著背風處往宿舍走。
“意味著我三年內不會回去。”
電話那端安靜了片刻。
“我不同意。”
我看著遠處的黃沙,平靜地提醒他:“調崗不需要配偶簽字。”
“黎初。”他的聲音沉下來,“你可以讓總部撤回。”
“你想換環境,可以選個更好更近的地方,不拿前途賭氣。”
“我沒有賭氣。”
“那就解釋,你為什麼一句話都不留?”
“你把戒指什麼的丟在家裡,然後人就消失了。你覺得這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風聲灌進聽筒。
我握著手機,站在臨時宿舍門口,忽然覺得這句話很可笑。
原來在他眼裡,我的離開是鬧脾氣,是不會解決問題。
我停在宿舍門口。
“你去冰島前,也沒問我願不願意把紀念旅行讓給別人。這是你處理問題的方式?”
電話那頭的呼吸微微一沉。
“浩浩的情況特殊。你非要把婚姻和一個孩子放在天秤上?”
我閉了閉眼。
沙子磨得眼睛發疼,護目鏡後面一陣酸澀。
“秦越,是你先放上去的。”
那邊忽然傳來開門聲。
下一秒,孟星遙溫柔的聲音貼著聽筒傳來。
“越哥,我給你燉了湯。你先喝一點吧,嫂子的事你別太著急,她可能只是想讓你哄哄。”
緊接著,是孩子含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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