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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第七日,哥哥帶著那把雙層喜傘來到許家藥鋪。
姐姐已經嫁入顧家,傘卻在上轎時斷了中心軸,傘面歪向一側,當著賓客的面怎麼也撐不開。
哥哥把傘放到櫃檯上。
“娘讓你修好,明日送去顧家。雲枝為這件事哭了幾天,連飯也吃不下。”
我正在替許祖母分揀藥材,手裡的秤沒有停。
“我不修。”
“不過換一根軸,你不是最會做這個嗎?”
“縣城紙傘行能修。”
“外面的師傅不懂雙層傘。南枝,你鬧也鬧了,嫁也嫁了,何必還跟家裡賭氣?”
我把稱好的藥材包起來。
“我沒有賭氣。”
哥哥盯著我看了許久,像是第一次聽不懂我的話。
他把傘往前推。
“娘這幾日總叫錯名字。她熬藥時喊你添水,做傘時喊你遞線,半夜還去你房裡找藥方。你回去一趟,她便安心了。”
“藥方在牆上,做傘的工具也在櫃裡。”
“她要的是你。”
我抬頭看他。
“若她要我,那日在院門口便不會只問姐姐的藥。”
哥哥張了張口,又把雙層傘收回去。
臨走前,他取出我的錢莊存冊和東街傘鋪的契紙。
“爹說這些還給你。五十六兩銀子已經花了,家裡會慢慢補。”
我沒有接。
“鋪子給姐姐以後收過租,也添進了她的嫁妝。現在還回來,不合適。”
“你到底還想讓我們怎麼做?”
“不必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