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哥哥更生氣。
他寧可我開出價錢,寧可我哭鬧,也不願聽見我什麼都不要。
許祖母從後堂出來,將一杯熱茶放到我手邊。
“沈公子,南枝今日還要去傘行當值,別耽誤她。”
哥哥看向老人家。
“她是沈家的女兒,我們說幾句話也不成嗎?”
許祖母搖了搖頭。
“成。不過她不願做的事,你們不能強她。”
哥哥離開後,紙傘行的夥計來接我。
掌櫃已經收了我的聘書,安排我負責定軸和驗骨,每做成一把傘便另算工錢。
第一日開工,掌櫃給每個人分竹料。
輪到我時,他沒有把受潮的邊角料丟過來,而是讓我自己去料房挑。
“你做的軸最穩,料也該由你選。若有人拿了你的竹片,記得報賬。”
我站在整面竹架前,過了很久才伸手。
原來手藝好並不代表應該用別人剩下的東西。
入夜後,姨母又送來孃的口信。
姐姐進顧家後不會熬藥,娘準備每日趕去州府照料。
家裡沒人會修傘,爹接下的二十把春傘已經誤了交期。
娘問我能不能回沈家住一個月。
我託姨母帶回一句話。
“不能。”
第二天,沈家的夥計來到傘行,請掌櫃代為求情。
掌櫃只問他:
“沈家收訂單時,可曾給南枝算過工錢?”
夥計說不出話。
我繼續削手裡的竹骨,沒有再替他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