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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剛駛過石牌坊,娘派來的夥計便從後面追了上來。
他拍著車門,讓我先回去熬完姐姐的藥,耽誤不了多少時辰。
許硯書沒有替我回答。
他掀開車簾,把決定留給我。
我看著夥計手中的藥包。
“藥方貼在廚房牆上,水添兩碗,熬剩半碗。誰都能做。”
夥計愣了半晌。
“夫人說大小姐只喝你熬的。”
“從今日起,她要喝別人熬的了。”
馬車重新啟程,夥計沒有再追。
到了許家,許祖母親自站在門前等我。
老人家沒有問沈家為何無人送親,只把一個熱水囊塞進我懷裡,又讓廚房端來一碗甜湯。
“先墊墊肚子,拜堂還要等半個時辰。”
我捧著碗,不知該先喝還是先道謝。
從前姐姐吃藥,我也要陪著空腹。
娘說姐姐聞到飯味會犯惡心,要我等她睡下再吃。
許祖母見我不動,又把湯匙放到我手裡。
“這是給你的,不必等別人。”
那碗湯不算貴重,裡面只有紅棗和米酒。
我卻喝得很慢。
拜堂後,許祖母帶我去看新房。
窗邊放著一張寬大的制傘案,木架上掛著刻刀、棉線和晾傘用的竹夾。
桌角還擺著一把尚未裝骨的白色傘面。
“硯書說你不願丟下手藝。我讓人照紙傘行的尺寸做了案子,你看看高低合不合適。”
我摸了摸桌沿。
“合適。”
“那便好。這裡歸你用,旁人拿東西前要先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