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開張禮已經結束,我還要招呼客人。”
娘沒有鬆手。
“我不是來要你做事的。娘只是想補一把真正屬於你的傘。”
“我已經不需要了。”
她的手慢慢收回。
姐姐牽著女兒走過來。
小姑娘仰頭問我:
“姨母,外祖母說你是家裡最會做傘的人。為什麼你從不去外祖母家?”
姐姐連忙拉住孩子。
“別問。”
我蹲下來,把開張禮的小紙傘遞給她。
“因為那裡不是姨母的家。”
孩子聽懂了,認真點頭。
姐姐卻哭了。
“我寧願娘當年沒有把那些東西給我。”
“可你收下了。”
“我那時總以為你不會離開。”
“你們都是這樣想的。”
姐姐把女兒交給哥哥,取下隨身帶了多年的珍珠傘墜,放到孃的楠木匣裡。
匣中有鋪契、存冊、同心結、十二根新竹骨,還有許多我沒拆過的家書。
他們把能找回來的東西都放進去了。
只有當年坐在制傘案前,等娘替我補齊傘骨的沈南枝,再也找不回來。
開張禮散場時,爹在門前站了很久。
他問許硯書,我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許硯書指了指匾額。
“您看見的,便是她的日子。”
爹抬頭望著南枝傘坊四個字,沒有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