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晚安，今天天氣不錯，孩子又長高了，你吃了嗎，你在幹什麼。
有時候一天幾十條，有時候上百條。
那些訊息從他手機裡飛出去，跨越幾千公里的距離，落到沈鳶的手機上，然後像石子沉入大海。
沒有迴音。
或者偶爾有，也是“嗯”“好的”“知道了”，客氣得像在回工作郵件。
陸時硯受不了了。
他把兒子陸昭叫到面前。
陸昭三歲半，眉眼像極了他，但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像沈鳶。
陸家上上下下把他寵得不像話，要什麼給什麼，才三歲就已經有了自己的專屬司機和私人管家。
“昭昭，”陸時硯蹲下來，看著兒子的眼睛，“想不想媽媽？”
陸昭歪了歪頭，“媽媽？是照片裡的阿姨嗎？”
陸時硯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拿出手機，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子，然後把陸昭抱到腿上，摟著他，按下了視訊通話。
響了很久。沈鳶接了。
螢幕裡，她穿著白色的浴袍，頭髮溼漉漉地搭在肩上，背景是海島的落日和成排的棕櫚樹。
她看到兒子，愣了一下，然後眼眶微微泛紅。
“昭昭......”
陸昭盯著螢幕裡的陌生女人，大眼睛眨了兩下，然後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媽媽？”
陸時硯在旁邊緊張地看著。
他在賭，賭沈鳶看到孩子會心軟，賭她會說“媽媽想你了”，賭她會哭著說要回來。
然後他就可以順勢說：回來吧，我們重新開始。
沈鳶把手機拿近了一些，她的指尖輕輕劃過螢幕上兒子的小臉。
她看了很久。
“昭昭乖，好好聽爸爸的話。”
然後她結束通話了。
螢幕黑了，陸時硯對著那面黑色的螢幕，愣了整整十秒。
“爸爸，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
陸時硯把兒子緊緊摟在懷裡，“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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