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0日,國防科大,航天科學與工程學院,實驗室。
原理樣機運行了兩個月,林小鏡做了三百組實驗,收集了三千個資料,分析了四十種引數。她的模型在大部分條件下表現良好,偏差始終在10%以內。但有一個問題,始終無法解決——電極燒蝕。不是“表演”的問題,是“真實”的問題。她的模型預測,在最佳化條件下,電極燒蝕速率應該降低30%。但實驗結果,燒蝕速率只降低了10%。預測和實驗之間,差了20%。這20%,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裡。她不知道這根刺從哪裡來,也不知道怎麼拔掉它。她只能“找”。找原因,找方法,找答案。不是“表演”的找,是“真實”的找。
她拆開真空腔體,取出電極。陽極表面有一層黑色的燒蝕痕跡,像被火燒過的鍋底。她用顯微鏡觀察,看到了微小的裂紋和孔洞。這是“真實”的燒蝕,不是“模擬”的燒蝕。她的模型沒有預測到這些裂紋和孔洞。模型假設電極表面是光滑的、均勻的、理想的。但真實的電極表面是粗糙的、不均勻的、充滿缺陷的。這種“真實”,模型無法描述。她需要改進模型,把表面粗糙度、材料缺陷、熱應力等因素考慮進去。這不是“小修”,是“大改”。她需要重新推導方程,重新編寫程式碼,重新做實驗。這意味著,她之前的工作,只是“開始”,不是“結束”。她接受這個“開始”。接受,就是真實。
她把這個發現告訴劉遠。劉遠看著電極表面的燒蝕痕跡,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這是材料問題,不是物理問題。你的模型是物理模型,描述的是等離子體行為。材料燒蝕涉及熱力學、固體力學、材料科學。你需要跨學科合作。”林小鏡看著他,心裡想:跨學科合作。她需要學材料科學,學熱力學,學固體力學。不是“表演”的學,是“真實”的學。她真的需要學,真的需要懂,真的需要解決這個問題。這種“需要”,是“真實”的。不是“表演”的。
“劉師兄,我自學。”林小鏡說。
“自學?你哪有時間?你才大一,專業課還沒上完。”劉遠看著她,目光裡有擔心。
“我可以擠時間。晚上學,週末學。暑假學。”林小鏡說。她不是“表演”的堅定,是“真實”的堅定。她真的可以擠時間,真的可以晚上學、週末學、暑假學。她真的想解決這個問題。這種“想”,是“真實”的。不是“表演”的。
劉遠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我幫你找幾本材料科學的書。你慢慢看,不要急。”
“謝謝劉師兄。”
2026年6月15日,林小鏡開始了“自學”模式。白天做實驗,晚上學材料科學。她借了五本書——《材料科學基礎》《固體力學導論》《熱力學與統計物理》《材料的疲勞與斷裂》《高溫材料學》。她每天晚上學三個小時,從九點到十二點。她讀得很快——不是“表演”的快,是“真實”的快。她的異常能力,讓她能在短時間內吸收大量知識。但她也知道,“快”不等於“深”。她需要“深”入理解材料的微觀結構、缺陷演化、熱應力分佈。這些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堅持”。她可以堅持。不是“表演”的堅持,是“真實”的堅持。她真的想解決這個問題,真的想做出更好的推進器,真的想“活出點名堂”。這種“想”,是“真實”的。不是“表演”的。
2026年6月20日,林小鏡讀完了《材料科學基礎》。她理解了晶體結構、位錯、擴散、相變。她知道了電極材料——鎢——是體心立方結構,熔點高,但脆性大。在熱應力的作用下,鎢表面會產生微裂紋,微裂紋會擴充套件,導致材料剝落。這就是燒蝕的微觀機制。她的模型沒有考慮這個機制。她需要把“微裂紋擴充套件”這個因素,加入到她的模型中。不是“表演”的加入,是“真實”的加入。她真的需要做這件事。
她在筆記本上寫下了新的研究計劃:“考慮微裂紋擴充套件的電極燒蝕模型。方法:將材料力學模型與等離子體鞘層模型耦合。目標:預測燒蝕速率,誤差小於10%。”她看著這個計劃,心裡想:這需要大量的工作。她需要推導新的方程,編寫新的程式碼,做新的實驗。可能需要半年,可能需要一年,可能需要更久。但她不怕。不是“表演”的不怕,是“真實”的不怕。因為她知道,科研就是這樣——遇到問題,解決問題。然後遇到新的問題,再解決新的問題。迴圈往復,沒有終點。這種“迴圈”,是“真實”的。不是“表演”的。
2026年6月25日,林小鏡遇到了新的問題。她在推導耦合方程的時候,發現數學上出現了“奇點”——在某個條件下,方程的解趨於無窮大。這意味著,她的模型在數學上是不穩定的。她不知道是物理上真的有不穩定性,還是數學處理有問題。她需要“驗證”。不是“表演”的驗證,是“真實”的驗證。
她去找劉遠。劉遠看了她的推導,皺了皺眉。“這個奇點,我也沒見過。你去查文獻,看看別人有沒有遇到過類似的問題。”林小鏡回到實驗室,開啟電腦,開始查文獻。她查了三天,讀了五十篇論文,沒有找到答案。沒有人遇到過這個問題。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好事——她發現了新問題。壞事——沒有前人的經驗可以借鑑。她只能靠自己。不是“表演”的靠自己,是“真實”的靠自己。她真的需要自己解決這個問題。這種“需要”,是“真實”的。不是“表演”的。
她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重新推導。一步一步,一行一行,一個符號一個符號。她推了三天,推了二十遍。每一遍,奇點都在。她換了一種方法——用不同的變數替換,用不同的邊界條件,用不同的近似。奇點消失了。她看著新的方程,心裡想:原來,是變數選擇的問題。她選了一個不好的變數,導致方程出現了奇點。換一個變數,奇點就消失了。這不是“物理”問題,是“數學”問題。數學是工具,工具不合適,換一個就行。她學會了這個“教訓”。不是“表演”的學會,是“真實”的學會。她真的學會了。
她把新的方程發給劉遠。劉遠看了,回覆:“對了。奇點消失了。”林小鏡看著那行字,笑了。不是“表演”的笑,是“真實”的笑。因為她解決了問題。不是“表演”的解決,是“真實”的解決。她用了三天,推了二十遍,換了變數,奇點消失了。這種“解決”,是“真實”的。不是“表演”的。
2026年6月30日,林小鏡的實驗有了新的進展。她用磁遮蔽探針測量了鞘層電勢分佈,發現實驗值與她的新模型吻合得很好——偏差只有6%。這意味著,她的新模型,考慮了微裂紋擴充套件的模型,是正確的。不是“模擬”的正確,是“實驗”的正確。她可以自信地說:她解決了電極燒蝕問題。至少,在理論上。工程上還需要更多的驗證。但她邁出了第一步。這一步,是“真實”的。不是“表演”的。
她把結果告訴劉遠。劉遠看著資料,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林小鏡,你的工作,可以申請專利了。”林小鏡愣了一下。專利?她從來沒想過。她只想做研究,寫論文,發文章。專利是“工程”的事,不是“科學”的事。但劉遠說得對——她的新模型,可以用於設計更耐燒蝕的DT推進器,有工程應用價值。申請專利,保護智慧財產權,是“真實”的需要。不是“表演”的需要。
“劉師兄,你幫我申請吧。我不會。”林小鏡說。
“好。我讓趙磊幫你寫專利申請書。你提供技術資料。”
“好。”
晚上,林小鏡坐在書桌前,開啟日記本,寫下今天的日記。這次她寫了很多,比平時多得多。
“今天,我遇到了科研瓶頸。電極燒蝕問題,模型預測和實驗差了20%。我拆開真空腔體,看到電極表面的燒蝕痕跡。黑色的,像被火燒過的鍋底。顯微鏡下,微小的裂紋和孔洞。這是真實的燒蝕,不是模擬的燒蝕。我的模型沒有預測到這些。因為模型假設表面光滑、均勻、理想。但真實世界是粗糙的、不均勻的、充滿缺陷的。我需要改進模型。不是表演的改進,是真實的改進。”
她寫:“我自學了材料科學。五天,一本書。晶體結構、位錯、擴散、相變。鎢是體心立方結構,熔點高,但脆性大。熱應力下,微裂紋擴充套件,材料剝落。這是燒蝕的微觀機制。我的模型沒有考慮這個。我需要把微裂紋擴充套件加入模型。不是表演的加入,是真實的加入。”
她寫:“推導耦合方程時,遇到了奇點。方程的解趨於無窮大。我查了三天文獻,讀了五十篇論文,沒有答案。我靠自己,推了三天,推了二十遍。換了變數,奇點消失了。不是物理問題,是數學問題。數學是工具,工具不合適,換一個就行。我學會了這個教訓。不是表演的學會,是真實的學會。”
她寫:“新模型驗證了。實驗偏差6%,可以接受。我解決了電極燒蝕問題。至少,在理論上。工程上還需要驗證。但我邁出了第一步。這一步,是真實的。不是表演的。”
她寫:“劉遠說‘你可以申請專利了’。專利,我從來沒想過。我只想做研究,寫論文,發文章。但專利有工程應用價值。申請專利,保護智慧財產權,是真實的需要。不是表演的需要。”
她寫:“程遠發來訊息——‘林小鏡,聽說你解決了電極燒蝕問題?恭喜!我們的示波器賣出了七千臺。遠鏡科技,越來越好。’我看著那行字,笑了。不是表演的笑,是真實的笑。因為程遠在‘做’,我也在‘做’。他做示波器,我做推進器。做,就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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