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0日，國防科大，航天科學與工程學院，劉遠的辦公室。
劉遠把一份邀請函遞給林小鏡。林小鏡接過來，開啟——龍國科學技術大學（龍科大）物理學院，邀請她去做學術報告。題目是“DT推進器電極燒蝕機制研究”。時間在下個月，地點在南方某市——龍科大所在的城市。林小鏡看著那份邀請函，沉默了很久。龍科大，她曾經的“目標”。高一的時候，她想考龍科大。後來改了，去了國防科大。現在，龍科大邀請她去做報告。不是“表演”的邀請，是“真實”的邀請。她的研究，被龍科大的教授們看到了，認可了，想聽了。這種“認可”，是“真實”的。不是“表演”的。
“劉師兄，我去嗎？”林小鏡問。
“去。這是學術交流的好機會。龍科大的物理系很強，他們的教授在等離子體物理領域很有建樹。你去做報告，可以認識更多人，學到更多東西。”劉遠說。
林小鏡看著他，心裡想：去。做報告。站在臺上，面對幾十個教授、研究員、研究生，講她的研究。她不想做——做報告是“被關注”，被關注是“危險”。但她不能拒絕——拒絕會被視為“高傲”。她只能接受。接受，就是“表演”。表演，就是安全。
“好。我去。”林小鏡說。
2026年10月15日，林小鏡開始準備報告。她做了PPT——四十頁，五十張圖，三十個公式。她寫了講稿——五千字，一個小時的量。她練習了三遍——第一遍磕磕巴巴，第二遍流暢了一些，第三遍很順了。但她還是不滿意。不是“表演”的不滿意，是“真實”的不滿意。她真的想講好，真的想讓聽眾聽懂，真的想讓他們認可她的研究。這種“想”，是“真實”的。不是“表演”的。
她給程遠發了一條訊息：“程遠，下個月我去龍科大做報告。你也在那個城市，有空見一面嗎？”程遠秒回：“有空！你來我公司看看！遠鏡科技，現在有一層樓了！”林小鏡看著那行字，笑了。一層樓。遠鏡科技，從她宿舍的物理實驗室，變成了一層樓。程遠做到了。不是“表演”的做到，是“真實”的做到。她為他驕傲。不是“表演”的驕傲，是“真實”的驕傲。
2026年11月5日，林小鏡坐高鐵去南方某市。五個半小時，和去年去國防科大報到時一樣。但她的心情不一樣——去年是“新生”，今年是“報告人”。她不是“表演”的報告人，是“真實”的報告人。她真的做了研究，真的有了成果，真的被邀請去做報告。這種“真實”，是“真實”的。不是“表演”的。
龍科大的校園很大，很新，很漂亮。林小鏡走在校園裡，看著周圍的建築——教學樓、實驗樓、圖書館、食堂。她想起了高一的自己。那時候她坐在書桌前，瀏覽龍科大的官網，看專業介紹、師資力量、科研成果。她想過“如果我能考上龍科大就好了”。後來她沒考，來了國防科大。現在，她以“報告人”的身份站在龍科大的校園裡。不是“表演”的報告人，是“真實”的報告人。
報告在物理學院的一間會議室裡。下午兩點，她提前半小時到了。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一些人——教授、研究員、研究生。他們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翻論文。林小鏡走到講臺前，開啟電腦，投影PPT。她除錯了一下麥克風——“喂，喂”——聲音正常。她站在講臺旁邊，等著。兩點整，會議室坐滿了。大約五十人。林小鏡看著那些面孔——有年輕的，有年長的，有熟悉的，有陌生的。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了。
“各位老師、同學，下午好。我是國防科大航天科學與工程學院的大二學生林小鏡。今天報告的題目是‘DT推進器電極燒蝕機制研究’。”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她翻到第一頁PPT，是一張DT推進器的結構圖。她指著圖，講了DT推進器的原理、優勢、應用前景。然後她翻到第二頁，講了電極燒蝕問題的嚴重性——壽命短，限制了深空探測。然後她翻到第三頁，講了現有模型的侷限性——忽略表面粗糙度，預測不準。然後她翻到第四頁，講了她的新模型——考慮表面粗糙度的動態鞘層模型。然後她翻到第五頁，講了實驗驗證——原理樣機、資料對比、偏差分析。然後她翻到第六頁，講了新電極的設計——表面微結構、壽命延長一倍。她講了五十分鐘，比計劃少了十分鐘。她問：“有問題嗎？”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一位頭髮花白的教授舉手了。林小鏡認識他——周明遠，龍國科學院院士，理論物理學家。她讀過他的書——《科學是什麼》。那本書，是她在這個世界科學啟蒙的起點。她沒想到，他會來聽她的報告。
“林小鏡同學，你的工作很有意義。我有一個問題：你的表面粗糙度模型，是否適用於其他型別的電推進器？比如霍爾推進器？”周明遠問。
林小鏡看著他，心跳加速了。不是“緊張”的加速，是“激動”的加速。周明遠，她的“偶像”，在問她問題。不是“表演”的問，是“真實”的問。他真的對她的研究感興趣，真的想和她交流，真的認可她的工作。這種“認可”，是“真實”的。不是“表演”的。
“周老師，理論上可以。霍爾推進器也有電極燒蝕問題，機制類似。但需要針對霍爾推進器的具體引數進行修正。我還沒有做這方面的研究，但可以嘗試。”林小鏡說。
周明遠點了點頭。“好。期待你的後續工作。”
又有幾位教授問了問題。林小鏡一一回答。她回答了十五分鐘，答完了。會議室裡響起了掌聲。不是“表演”的掌聲，是“真實”的掌聲。她的報告，被認可了。這種“認可”，是“真實”的。不是“表演”的。
報告結束後，周明遠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林小鏡同學，你的報告很好。你的研究思路清晰，方法嚴謹，成果突出。你很有天賦。”林小鏡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乾燥，很溫暖，握力適中。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欣賞”——不是“表演”的欣賞，是“真實”的欣賞。他欣賞她的能力，欣賞她的成果，欣賞她的“天賦”。她接受了。接受，就是真實。
“周老師，我讀過您的《科學是什麼》。那本書，對我影響很大。”林小鏡說。
周明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是我二十年前寫的。你讀了？”
“讀了。大一的時候。您說‘規律是可以被認識的’。這句話，我記在心裡。”
周明遠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說：“你不僅記住了，你還做到了。你認識了DT推進器的燒蝕規律。這就是科學。”
林小鏡看著他，心裡湧起一種溫暖的感覺。不是“感動”，是“被理解”。周明遠理解她的“追求”——認識規律。不是“表演”的追求，是“真實”的追求。她追求了十五年，從三歲到十八歲。今天，在龍科大的會議室裡，她得到了“偶像”的認可。這種“認可”，是“真實”的。不是“表演”的。
晚上，林小鏡和程遠見面。他開著一輛黑色的SUV，停在龍科大門口。看到林小鏡出來，他按了一下喇叭，搖下車窗，笑了。“林小鏡，上車！”林小鏡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車子發動了，駛入街道。
“遠鏡科技，在哪？”林小鏡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