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3月20日,國防科大,大四下學期。
林小鏡坐在實驗室裡,面前攤著《Advanced terials》的樣刊。她的論文發表了——第七篇,第三篇《Nature》,第二篇《Advanced terials》。她看著那個頁面,看著自己的名字——Lin Xiaojing,後面跟著周明遠、趙志遠、李芳。她心裡很平靜。不是“激動”,是“踏實”。她的工作,被國際頂級期刊認可了。這種“認可”,是真正的認可。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一封郵件。發件人是“陳志遠”——清華大學航天航空學院院長。她見過他——大二去清華交流的時候,他邀請她去清華讀研,她拒絕了。他又來了。她開啟郵件。“林小鏡同學,恭喜你又在《Advanced terials》上發表了論文。你的研究水平,已經超過了大多數博士生。我再次邀請你來清華讀博。這一次,條件更好——直接給副教授職稱,獨立實驗室,啟動經費八百萬。你不需要讀博,可以直接做‘特聘研究員’。希望你能考慮。陳志遠。”
林小鏡看著那封郵件,沉默了很久。副教授,獨立實驗室,啟動經費八百萬。這是很多人奮鬥一輩子才能得到的。她還沒畢業,就有人給了。不是“表演”的給,是真正的給。她的工作,被清華大學認可了。她不想去——她在國防科大有團隊,有戰友,有未完成的事業。但她也知道,清華的平臺更大,資源更多,影響力更強。她可以在這裡做出更好的研究。她把這封郵件轉發給了劉遠。劉遠回覆:“陳志遠又來了?條件很好。你去不去?”林小鏡回覆:“不去。”劉遠回覆:“為什麼?”林小鏡回覆:“因為我的團隊在這裡。”
2029年3月25日,林小鏡收到了另一封郵件。發件人是“張維”——中科院力學研究所的研究員,她之前的合作者。她開啟郵件。“林小鏡,聽說你拒絕了清華?你來中科院力學所吧。我們這裡缺一個等離子體物理方向的青年研究員。我給你副高,獨立實驗室,啟動經費六百萬。你不需要申請,直接入職。你的論文和專利,已經夠評副高了。希望你能考慮。張維。”
林小鏡看著那封郵件,心裡想:又一個。清華、中科院、國科院,都在挖她。她的研究,被國內頂尖的科研機構認可了。這種“認可”,是真正的認可。她不想去——她在國防科大有團隊,有戰友,有未完成的事業。但她也知道,中科院的平臺更大,資源更多,影響力更強。她可以在這裡做出更好的研究。她把這封郵件轉發給了劉遠。劉遠回覆:“張維也來了?條件也很好。你去不去?”林小鏡回覆:“不去。”劉遠回覆:“為什麼?”林小鏡回覆:“因為我的團隊在這裡。”
2029年4月1日,愚人節。林小鏡收到了一封讓她哭笑不得的郵件。發件人是“周明遠”——龍國科學院院士。她開啟郵件。“林小鏡,我知道你拒絕了清華,拒絕了中科院。你不會也拒絕我吧?我不邀請你來國科院工作,我邀請你來國科院‘合作’。你在國防科大,我在國科院,我們聯合培養博士生。你做導師,我做副導師。你的學生,可以在國科院做實驗。我的裝置,你可以隨便用。不需要你搬家,不需要你離開團隊。只是‘合作’。這個,你不會拒絕吧?”
林小鏡看著那封郵件,笑了。不是“表演”的笑,是真正的笑。周明遠瞭解她——知道她不想離開國防科大,知道她不想離開團隊,知道她不想離開戰友。所以他不邀請她“加入”,他邀請她“合作”。合作,不是“離開”,是“連線”。連線國防科大和國科院,連線她的團隊和他的團隊,連線她的裝置和她的裝置。這種“連線”,是真正的連線。
她回覆:“周老師,我不拒絕。我同意合作。”
2029年4月5日,林小鏡在實驗室開了一個團隊會。王浩、李芳、陳思思、趙志遠都在。她站在白板前,看著他們。
“各位,我最近收到了很多邀請。清華、中科院、國科院,都邀請我去工作。條件很好——副教授、獨立實驗室、啟動經費五百萬到八百萬。我都拒絕了。”她停頓了一下,“因為我的團隊在這裡。我不會離開你們。”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王浩說:“林小鏡,你不必為了我們……”
“不是為了你們。是為了‘我們’。我是團隊的一員,不是團隊的領導。我們是一起的。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趙志遠看著她,眼眶有點紅。他沒有說話。
“但是,我接受了國科院的‘合作’邀請。周明遠院士會和我們聯合培養博士生。我們的學生,可以去國科院做實驗。他的裝置,我們可以隨便用。我們不需要搬家,不需要離開國防科大。只是‘合作’。合作,不是‘離開’,是‘連線’。”
王浩笑了。“這個好。國科院的裝置,比我們這裡好多了。”
李芳也笑了。“以後不用排隊等原子層沉積了。”
陳思思也笑了。“也不用排隊等掃描電鏡了。”
趙志遠也笑了。“也不用排隊等真空腔體了。”
林小鏡看著他們,笑了。不是“表演”的笑,是真正的笑。因為她的團隊,還在。她的戰友,還在。她的家,還在。
2029年4月10日,林小鏡收到了周明遠的正式邀請函——“聯合培養博士生計劃”。邀請她擔任國科院的“客座研究員”,不是“全職”,是“客座”。她可以繼續在國防科大工作,同時利用國科院的裝置和資源。國科院給她發工資——不是“工資”,是“津貼”。每年二十萬,不算多,但夠了。她不需要錢,她的吃穿住行,學校都包了。她需要的是“資源”。資源,是真正的需要。
她看著那封邀請函,簽了字。不是“表演”的簽字,是真正的簽字。
晚上,林小鏡坐在書桌前,開啟日記本,寫下今天的日記。
今天,國科院的周明遠院士邀請我擔任“客座研究員”,聯合培養博士生。我同意了。不是表演的同意,是真正的同意。合作,不是離開,是連線。連線國防科大和國科院,連線我的團隊和他的團隊,連線我的裝置和她的裝置。這種“連線”,是真正的。
程遠發來訊息——示波器賣出了一百萬臺。遠鏡科技,估值十五億。我笑了。因為程遠在做,我也在做。他做示波器,我做推進器。
蘇婉清打電話——“小鏡,聽說你拒絕了清華?”“嗯。”“為什麼?”“因為我的團隊在國防科大。”“你這個人,很重情義。”她的“重情義”,是真正的。我接受了。
月光很好。我還在。問題還在。追問還在。但我接受了國科院的合作邀請。不是表演的接受,是真正的接受。
她合上日記本,鎖好,放回抽屜。她躺到床上,閉上了眼睛。
。眠睡了沉,個了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