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課和化學類似——她的生物水平也是“正常”的高中水平。她在原世界學過高中生物，在這個世界也自學過一遍，但沒有深入大學水平。所以她也可以在生物課上做自己。她在生物課上的表現，比在物理和數學課上更“自然”——因為她不需要隱藏。她知道的，她就回答；她不知道的，她就聽。沒有“表演”，只有“存在”。
這種“存在”，讓她覺得輕鬆。她甚至開始喜歡生物課了——不是因為生物本身，而是因為在生物課上，她是“真實”的。
分科後的第一次期中考試，林小鏡考了班級第九名。比月考高了一名。不是她故意考高的，而是她的“正常發揮”在第九名左右。她決定接受這個結果——第九名和第十名差不多，都在她的“安全區間”內。她不需要為了“穩定”而刻意控制每一分的波動。只要排名在第八到第十二名之間，她就不需要調整。
她把這個區間定為她的“安全區間”——班級第八到第十二名。在這個區間內，她是“好學生”但不是“尖子生”，是“優秀”但不是“卓越”。沒有人會特別關注她，也沒有人會認為她“不行”。
期中考試後，沈秋怡在班會課上分析了班級成績。她唸了前十名的名單——周宇航第一，林朵朵第二，張浩然第三，陸晚晚第四……林小鏡第九。她沒有特別提到林小鏡，也沒有找她談話。這讓林小鏡鬆了一口氣。
但陸晚晚在課後找了她。“林小鏡，你這次第九名，比上次進步了一名。”
“嗯。”
“你是不是開始努力了？”
“一直都努力。”林小鏡說。
陸晚晚笑了。“我也要努力了。我第四名，但我感覺我快要被後面的追上了。”
“你不會被追上的。你很聰明。”
“真的嗎？你覺得我聰明？”
“嗯。”
陸晚晚的笑容更大了。“謝謝你，林小鏡。你總是讓我覺得我很棒。”
林小鏡看著她，心裡想：她不是故意讓陸晚晚覺得“很棒”的。她只是說了實話。陸晚晚確實很聰明——不是周宇航那種“天才”的聰明，而是“普通人”的聰明。她的記憶力好，理解力快，學習習慣也不錯。如果她再努力一點，考到班級前三不是問題。但林小鏡不會對她說“你再努力一點就能考前三”——因為“努力”是陸晚晚的選擇，不是她的建議。她不會給別人建議，除非被問到。
“不用謝。”林小鏡說。
陸晚晚拉著她的手，說：“週末一起去看電影吧？新上映了一部科幻片，講外星人的。”
林小鏡猶豫了一下。看電影——這是“社交活動”。她不喜歡社交活動——不是因為社恐，而是因為社交活動需要“表演”。在電影院，她需要和陸晚晚聊天——聊電影內容、聊演員、聊劇情。這些聊天，都是“表演”。她不想表演。
但她也不能拒絕。拒絕會被視為“不合群”。所以她需要找一個“合理”的理由——比如“週末要陪媽媽去超市”“週末要在家複習”“週末身體不舒服”。這些理由，她換著用。
“這週末不行，我要陪媽媽去超市。”她說。這是一個“半真半假”的理由——蘇婉清確實每週末都去超市，但林小鏡不需要每次都陪。她說“要陪媽媽去超市”，是一個合理的、不會被追問的、不會傷害陸晚晚感情的理由。
陸晚晚有點失望，但沒有追問。“那下週？”
“下週再看。”
“好，下週我提前告訴你。”
林小鏡點了點頭。
她走出教室，走在走廊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金黃色的。她站在那道光裡，停了幾秒。
她想：她總是拒絕陸晚晚的邀請。陸晚晚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她“不合群”？會不會覺得她“不喜歡自己”？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能因為擔心陸晚晚的感受就答應邀請。因為答應邀請意味著更多的社交，更多的社交意味著更多的表演，更多的表演意味著更多的消耗。她的心理能量有限，需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學習、思考、偽裝。社交，能省就省。
這不是“自私”，這是“生存”。
晚上，林小鏡坐在書桌前，開啟“問題”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她寫下了：“文理分科後，學習生活更純粹了。化學、生物不需要偽裝，物理、數學需要控制深度。目標：保持班級8-12名。策略：在物理和數學課上控制回答問題的深度，不超過課本範圍。在化學和生物課上做自己。在語文和英語課上繼續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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