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後我帶領國家登臨宇宙之巔》第201章 第一次暗殺:車禍(1)

作者:穿越者大軍的一員·9天前

2042年9月,京城。暗殺來得比她預想的晚。國安局的人找她談話是在七月,她以為暗殺會在八月到來。但八月過去了,什麼也沒發生。九月也過去了大半,她以為不會來了。然後它就來了。

那天是週五,科學院組織了一場跨學科交流會。林小鏡不是主講人,但她要去聽一個報告——關於月球氦-3開採的,報告人是航天科技集團的一位工程師,做的是採礦裝置的設計,跟她正在做的分離裝置有介面。她必須去,不去的話介面對不上,對不上的話裝置裝不到一起。她的工作流不能被一個介面打斷。報告在科學院的大報告廳舉行,下午兩點開始,四點結束。林小鏡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記了幾頁筆記。報告結束後,她坐車回自己的辦公室。

車上只有她和司機,保鏢坐在另一輛車裡跟在後面。四點半,科學院門口的車流不多不少。林小鏡坐在後座看筆記。司機姓張,退伍軍人,在科學院開了好幾年車。路況正常,車速正常,一切正常。然後不正常了。一輛重型大貨車從對面車道突然越過雙黃線,朝著她的車直直撞過來。司機猛打方向盤,車頭向右偏,大貨車擦著左後門過去了,刮出一道很深的凹痕,玻璃碎了。但還沒完。大貨車沒停,倒車,再次加速衝過來。

林小鏡從破碎的後窗看到了那輛車的車頭。車牌號看不清,司機的臉也看不清,只看到深色的玻璃後面一個模糊的輪廓。第二次撞擊,這次是側面。她的車被撞得翻滾,世界在她眼前翻轉——天、地、天、地、天。然後停了,車四輪朝天,她被安全帶吊在座位上,頭朝下。血從額頭流下來,經過鼻樑分岔,順著兩邊的臉頰往下淌。她沒暈。不是不疼,是沒時間暈。她解開安全帶,摔在車頂上。車門打不開了,變形了。她從破碎的後窗爬出去,玻璃碴劃破了手掌,疼,但能忍。

保鏢的車在後面。他們從撞擊發生到衝到她身邊只隔了幾十秒,但對她來說很長。她趴在柏油路面上,看著大貨車的尾燈拐進小路,消失在樓群后面。車牌號她記住了不是京城的牌照,是外地的。她記住了。保鏢姓陸的蹲下來問她“林老師,你怎麼樣”。林小鏡說“沒事”。她想站起來,腿軟了一下,又蹲回去了。血還在流,滴在白大褂上,紅得很刺眼。急救車來了,她被抬上擔架。她沒叫,也沒閉眼,盯著急救車的天花板,腦子裡還是氦-3分離裝置的傳熱係數。那個係數她早上剛算完,現在頭撞了,不知道還對不對。她需要再算一遍,但腦子暈乎乎的,算不動。

醫院的通知電話打到科學院的時候,周明遠正在開會。他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撞到了牆。他什麼都沒說,直接往門外走。會議室裡的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問。他趕到醫院,急救室的燈還亮著,門口站著保鏢和國安局的人。方處長也在,表情很沉。周明遠問他“情況怎麼樣”。方處長說“外傷,縫了十幾針,沒有內傷。意識清醒”。周明遠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林小鏡坐在病床上,醫生在給她處理手上的傷口。她的白頭髮上全是血,紅白相間的,像潑了紅墨水的雪地。她沒表情,沒叫疼,醫生縫一針她眨一下眼,僅此而已。

方處長說“車禍不是意外。大貨車是套牌車,司機棄車逃跑了,人還沒抓到。從撞擊軌跡分析,目標是明確的——就是林小鏡的車”。周明遠問“她怎麼說”。方處長說“她沒說什麼。我們問她記不記得車牌號,她背了一遍”。周明遠問“背對了嗎”。方處長說“對了。我們查了,是假牌”。周明遠沒再問。他推門進去。林小鏡抬頭看他,臉上有幾道劃痕,額頭纏著紗布,白大褂上全是血,已經幹了變成暗紅色。他看著她,想罵她為什麼不注意安全,但罵不出口,因為她不是不注意安全,是對方太狠了。他只能說“你沒事吧”。林小鏡說“沒事”。

急診室的門又被推開了。蘇婉清和林建國衝進來。蘇婉清的臉煞白,不是那種通透的白,是嚇的。她撲到床邊,手在發抖,想摸林小鏡的臉又不敢,怕摸到傷口。眼淚掉下來,砸在被子上洇開一小片。林建國站在後面,扶著門框,臉色也不好。他看著林小鏡額頭上的紗布,沉默了半天,只說了一句“你媽接到電話的時候手一直在抖”。林小鏡說“我沒事”。蘇婉清說“你都這樣了還說沒事”。林小鏡沒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不像沒事的樣子,但她說的是真話。沒有內傷,沒有骨折,沒有腦震盪。縫了十幾針,手劃破了,這些都不是事。她是真的沒事。

國安局的人在病房外面等著。方處長和李副處長,還有幾個技術人員。林小鏡縫完針被轉到了普通病房,蘇婉清要陪床,林建國要陪床,兩人都被攔在門外。方處長說“我們有話要問林小鏡”。蘇婉清看著他,不認識他。林建國說了聲“國安局的”。蘇婉清沒再說話,拉著林建國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方處長關上門,把椅子拉到床邊坐下。李副處長拿出錄音筆,按下錄音鍵,放在床頭櫃上。方處長問“林小鏡同志,您的身體允許我們問幾個問題嗎”。林小鏡說“可以”。方處長問“您最近有沒有收到過威脅資訊”。林小鏡說“沒有”。方處長問“您的行程有沒有告訴過不該告訴的人”。林小鏡說“沒有”。方處長問“您有沒有懷疑的物件”。林小鏡說“沒有”。方處長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您什麼都不說,我們很難查。”林小鏡說“我沒有資訊可以提供。我看到的東西都說了,車牌號、車型、逃跑方向、時間、地點。其他的我不知道。”

方處長站起來,在病房裡走了兩步。窗外的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照在窗玻璃上。他停下來,背對著她。“林小鏡,您的命不只是您的。您有很多專案在手上,進度不能斷。”林小鏡說“我知道”。方處長轉過身來。“我們會加大力度。從明天起,您的安保級別提到最高。出門至少兩輛車,行程必須提前報備,任何變動都要通知我們。”林小鏡說“好”。方處長走了。病房安靜下來。

蘇婉清被放進來了。她坐在床邊,握著林小鏡的手,手還在抖。“小鏡,你跟媽媽說實話,你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會有人要撞你?”林小鏡看著她,想說“沒什麼”。但她知道“沒什麼”騙不了蘇婉清。她只能說“我做的東西,有人不想讓我做成”。蘇婉清問“誰不想”。林小鏡說“不知道,可能是別的國家”。蘇婉清沉默了。她不懂國際政治,不懂技術競爭,不懂暗殺。她懂的是女兒差點死了。她沒再問,只是把林小鏡的手攥得更緊。

林建國站在門口,沒進來。他看著林小鏡,看了一會兒,說“我去給你買點吃的。想吃什麼”。林小鏡說“餃子”。林建國轉身走了。林小鏡看著他的背影。他比以前老了,背有點駝,步子沒以前快了。她在想,如果她真的死了,蘇婉清和林建國怎麼辦。她沒有答案。她不能死。不是因為怕死,是因為死了就沒人做了。那麼多專案在那裡堆著,她不做誰做。她不能死,也不會死。她沒資格死。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是林建國買餃子回來了。塑膠袋窸窸窣窣的,醋和辣椒油裝在兩個小袋裡。林建國把她扶起來靠在床頭,把一次性筷子掰開遞給她。林小鏡接過筷子,夾了一個餃子。豬肉白菜餡的,加薑末。和蘇婉清包的一個味道。她慢慢嚼,餃子嚥下去的時候胃暖和了一點。她吃完了一盒。蘇婉清看著把空飯盒收走,眼眶還是紅的。

林建國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蘇婉清坐在另一側。一家三口在病房裡沉默著,沒有人說話。燈亮著,窗外的路燈亮了又滅,天快亮了。林小鏡靠在床頭,閉上眼睛。她沒睡,在想氦-3分離裝置的傳熱係數。那個係數她早上算過一遍,撞車之後腦子裡過了一遍,還需要再驗算一遍確認沒出錯。她沒紙沒筆,只能在腦子裡算。她在腦子裡默算了兩遍,和早上的結果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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