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後我帶領國家登臨宇宙之巔》第217章 學術會議,會場被預先埋設炸彈(1)

作者:穿越者大軍的一員·24天前

2042年12月17日

京城國際會議中心,下午兩點十五分。林小鏡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翻頁筆,PPT停在第二十五頁。螢幕上是一張氦-3分離裝置的結構圖,紅色的箭頭標出了氦-3的流動方向,藍色的箭頭標出了廢氣的排放路徑,密密麻麻的標註把整張圖填得滿滿的。她正在解釋最後一道分離工序的溫度控制區間,臺下坐著的幾百個人裡,有航天科技集團的工程師,有科學院的同事,有高校的研究生。

報告廳的燈突然滅了。不是電源跳閘,是一種從地下湧上來的震動把燈泡震碎了,玻璃碴從天花板上落下來,像下雨一樣灑在後排的座位上。然後才是聲音——不是“砰”,是“轟”。聲音大到聽不清是聲音,是身體在感覺。胸腔在震,耳膜在鼓,骨頭在響。林小鏡站在講臺上,腳底的地板在抖。她的保鏢從側面衝上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把她從講臺上拖下來。

走廊裡全是煙。不是火場的黑煙,是水泥碎塊被炸開後揚起的白色灰塵。保鏢開啟應急手電,光束在煙塵中只能照出一兩米遠。走廊上有人蹲在牆根,有人趴在地上,有人正在往外跑。保鏢拖著林小鏡穿過煙霧,她的鞋踩在碎玻璃上,每踩一步都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她低著頭,被架著往前跑,看不見路,只能看到地面的碎磚和灰。他們從側門衝出會議中心,外面的廣場上也全是人。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躺在地上,有人抱著頭蹲著。

蘇婉清不知道從哪裡衝過來抱住了她。蘇婉清的手在發抖,抖得很厲害,她把林小鏡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另一隻手不停地摸著她的後背,好像在確認她是不是完整的。林小鏡站在那裡被蘇婉清抱著,沒有動。她看到林建國站在幾步遠的地方,臉上的表情不是害怕,是累。這種累不是身體累,是精神上的—他已經從江城趕到京城很多次了,每一次都是因為她出事,每一次她都沒事,但他還是會來,還是會怕。

方處長在爆炸後不到一小時就到了現場。他站在停車場邊緣,面前是一個直徑三米多的大坑。坑的邊緣參差不齊,水泥碎塊像被咬碎的餅乾。坑底能看到扭曲的鋼筋和燒焦的電線,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味。技術員蹲在坑邊用鑷子夾起一小塊金屬殘片,放進證物袋。方處長問他“能查到來源嗎”。技術員說“軍用級TNT,用量很大,需要做同位素分析”。方處長蹲下來看那個坑。炸藥不是放在車裡的,是埋在地下的。有人在會議中心施工期間,把炸藥預先埋進了停車場的基礎層,等了很多個月,等林小鏡來開會。這不是臨時起意,是預謀已久。

方處長站起來,走到林小鏡面前。她正坐在一輛救護車的後臺階上,白頭髮上全是灰,白大褂上也是灰。蘇婉清蹲在旁邊,用礦泉水沾溼了紙巾,一點一點地擦她的臉。她看到方處長,停下擦臉的動作。方處長說“炸藥是預先埋好的,等了很久”。林小鏡沒說話。方處長看著她,問她“你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感覺”。林小鏡說“什麼異常感覺”。方處長說“比如……知道自己會出事”。林小鏡說“沒有”。她不是沒有,是她不認為那是異常。她每天早上醒來,腦子裡就會出現當天要做的事,做完一件劃掉一件。危險不在她的清單上,所以她沒有想過,也不會去想。

方處長走了。蘇婉清把林小鏡的臉擦乾淨了,紙巾上全是灰。她看著林小鏡的臉,額頭上那道舊疤痕還在,新的沒有增加。她把林小鏡的白頭髮攏了攏,用手指梳順了紮了一個低馬尾。她說“走吧,回家”。林小鏡站起來跟著蘇婉清走向另一輛車。林建國跟在後面。車開出國科院的路上,林小鏡看著窗外,京城的冬天灰濛濛的,樹是禿的,天是灰的。她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沒有在想爆炸的事,在想論文的結論部分怎麼寫。結論寫了三百字還差兩百字,今晚能寫完。她閉著眼睛想那兩百字怎麼措辭。

車停在科學院的小樓門口。蘇婉清先下車,林小鏡跟著下來。林建國走在最後面,看到門口站著的一個保鏢腳邊的地上有一個菸頭,他沒說什麼,彎腰撿起來丟進了垃圾桶。他們走進小樓。

廚房裡的燈還亮著,灶臺上放著一鍋粥,蓋子蓋著,粥還是溫的。蘇婉清盛了三碗,一碗給林小鏡,一碗給林建國,一碗給自己。三個人圍著餐桌坐著喝粥,沒有一個人說話。

碗裡的粥冒著熱氣,林小鏡吹了吹,喝了一口。白米粥,熬了很久,很稠,米粒都開花了。她喝了一半放下碗,說“我寫論文去了”。蘇婉清說“早點睡”。林小鏡說“好”。

她走進書房,坐到電腦前,螢幕還亮著,文件還停在第二十五頁。她把那頁關了,開啟論文文件,游標停在結論部分,寫了三百字還差兩百字。她把手放在鍵盤上,停了十幾秒,開始敲字。院子裡傳來風聲,枝幹被吹得嘎嘎響,窗戶上的玻璃輕輕顫動。她沒有抬頭,繼續敲。

結論部分寫完,她通讀了一遍,改了三個詞,加了一句關於實驗誤差的話,儲存文件,關掉電腦。她走出書房,走廊裡的燈已經關了,只有客廳亮著一盞。蘇婉清和林建國已經回房間了。她站在走廊裡停了一會兒,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上畫了一道細長的白線。她看了一眼,轉身推開臥室的門,沒有開燈,坐到床邊,脫了鞋,躺了下去。被子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蘇婉清在江城用的那個牌子不一樣,但聞起來也讓人安心。

她閉上眼睛。明天要把論文投出去,投出去之後要準備下一組實驗,實驗完了要寫下一份方案。還有很多事等著她,時間不夠用。她知道時間不夠用,但沒想過停下來,因為停下來就能看到時間夠不夠了。她不想看到那個結果,所以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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