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後我帶領國家登臨宇宙之巔》第240章 陰雲密布(1)

作者:穿越者大軍的一員·13天前

2046年7月,京城。外部局勢的變化比林小鏡預想的更快。她不是軍事專家,但國防科技發展委員會的簡報每天準時發到她的終端上。那些簡報裡的措辭日益嚴峻,從“密切關注”變成了“嚴厲警告”,從“嚴厲警告”變成了“強烈譴責”,又從“強烈譴責”變成了“已採取必要措施”。用詞在升級,意味也在升級。周邊的兵力集結完成後,態勢從威懾升級為對峙,又從對峙逐步逼近臨界點。林小鏡不看措辭,只看資料。兵力的數量、裝備的型別、部署的位置——這些數字在她腦子裡形成了一個越來越清晰的影像。

周明遠把報紙放在林小鏡桌上的時候她正在看月球著陸器的結構圖紙。散熱器和推進劑貯箱都搞定了,接下來是著陸腿——要夠輕夠強,還要能緩衝衝擊力。她在圖上標出了應力集中的位置,旁邊寫著“需加強”。周明遠站在她旁邊,把報紙推過來。林小鏡掃了一眼標題,把報紙推到一邊,繼續看圖紙。她的目光從應力集中點移到材料標註欄,寫下“鈦合金”三個字。周明遠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方處長下午來了,帶了一份兵力調動清單。那些裝備不是擺著看的,是準備用的。他把清單攤在茶几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排了好幾頁。林小鏡看了一眼,說“我知道”。她的資訊渠道比多數人更直接,國防科技發展委員會每天都能收到相關的動態簡報,不用看報紙,不用等人轉述。方處長把清單收回去,站在那裡面色凝重。林小鏡把圖紙翻到下一頁,月球著陸器的著陸腿結構已經改了好幾版,剛改完的這版用了鈦合金骨架和新型複合緩衝材料。她不會因為局勢緊張就把手頭的事放下。局勢是別人的事,資料是自己的事。

蘇婉清從江城打來電話,聲音不太穩,問“電視上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林小鏡說“不是”。她不是軍事專家,不能預測未來,但她的判斷來自國防科技發展委員會的情報分析——外部的兵力調動是威懾,不是發動訊號。威懾可以應對,發動就是另一回事了。蘇婉清說“你小心”。林小鏡說“好”。她掛了電話繼續看圖紙。

外部勢力的行動在周邊海域引發了局勢的緊張。科學院的通知也下來了。所有非必要出差全部取消,部分合作交流暫停,部分在建專案轉為全天候輪班制。食堂的供應品種精簡了,但供應時間延長了,從早到晚不間斷。大樓裡多了行軍床和應急物資櫃,走廊盡頭裝了新的廣播系統。林小鏡的辦公桌上多了一臺紅色電話,她沒用過,不知道打給誰。

月球著陸器的著陸腿樣機制造完成的那天,鄭技術員把它裝到測試臺上,載入到設計載荷的一倍以上,沒有變形。解除安裝後復位,沒有裂紋。林小鏡在測試報告上籤了字,寫下“透過”。航天科技集團的劉工程師接到她的通知後第一時間打來電話,問“著陸腿可以投產了”。林小鏡說“可以”。劉工程師又說“現在局勢這麼緊張,會不會影響後續的計劃”。林小鏡說“不影響”。這是技術判斷,不是別的判斷。計劃取決於工程進度,工程進度不認外部局勢。

方處長又來了一趟。這次他沒帶檔案,只帶了一句問話:“上面讓我問你,有沒有什麼需要。”林小鏡抬頭看他,“需要時間”。方處長愣了一下。他說“時間沒法給”,林小鏡說“那就沒什麼需要”。低下頭,繼續畫圖。

月球著陸器的設計終於定稿了。散熱器、推進劑貯箱、著陸腿、熱控系統、結構框架,所有部件都通過了地面測試。林小鏡把全套圖紙整理好刻成光碟,裝進檔案袋,讓鄭技術員送到航天科技集團。劉工程師簽收了,給林小鏡發來一條訊息:“圖紙收到,開始備料。”林小鏡回覆了一個字:“好。”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銀杏樹。葉子還綠著。從她來科學院到現在,銀杏樹綠了很多次,黃了很多次,落了很多次。每一次都一樣,每一次又都不一樣。她的白頭髮和紅眼睛是不一樣,但銀杏樹沒變。樹不會變,人變了。

方處長又來了。他帶了一份最新的情報分析報告,說了幾句關於外部動向的判斷。林小鏡問“他的判斷會不會影響局勢”。方處長說“不一定”。林小鏡說“那就不關他的事”。局勢的走向不取決於某一個外部人物的意志。大國之間的事,從來不是一個人能決定的。

她的生活還是老樣子。上午看資料,下午做實驗,晚上寫論文。月球著陸器交付了,下一個專案排著隊——火星取樣返回任務。推進器用現有的成熟型號,著陸器用月球著陸器改型,返回艙用現有型號,取樣機構要從頭設計。她翻開新的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火星取樣返回,取樣機構設計要點”。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她不會因為外部環境不太平就停下來。該做的事還是得做,該走的路還是得走。

林建國從江城打來電話。他說“你媽做了你愛吃的餃子,豬肉白菜餡的”。林小鏡說“嗯”。林建國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吃”。林小鏡說“忙完這陣”。林建國沒再問。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吃那頓餃子,只知道她會回去的——不是現在,是以後。以後是哪一天,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掛掉電話,翻開筆記本,開始寫取樣機構的設計要點。銀杏樹的葉子在窗外的風裡輕輕晃動,綠著,還沒黃。她把筆握正,一行一行地往下寫。

走廊裡的燈滅了又亮。銀杏樹的葉子黃了一半,還沒落。秋天到了,她來的那個秋天銀杏葉也是這樣黃。那之後很多個秋天過去了,銀杏葉黃了又落,落了又綠。她還在同一間辦公室裡畫圖。外面怎麼變都跟她無關,她的世界小,小到只有一張桌子、一臺電腦、一堆資料。小就夠了,小到不會被打擾。

科學院院裡安靜得像沒有人住,但每間辦公室的燈都亮著。那些亮著的窗戶後面,有人在畫圖,有人在寫程式碼,有人在讀論文。每個人的螢幕上都亮著自己的資料。那些資料加在一起,就是龍國的技術根基。外部勢力想封住這個根基,他們封不住。不是因為根基有多強大,是因為每一個亮著燈的窗戶後面都有一個不停敲鍵盤的人。林小鏡就是其中一個。她不用看別人,看自己就夠了。自己不停,根基就不會動搖。她不會停。圖紙發回來還要繼續改,改完再發,發完再等。她的效率是被外部壓力逼出來的。不是別人逼的,是自己不想輸。不想輸,就要把事做完。

她把筆放下,圖紙上的線條已經密得看不清了。她揉了揉眼睛,站起來走到窗邊。銀杏樹的枝幹上什麼都沒有,光禿禿的,在路燈下投下交錯的影子。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桌前,繼續改。改到能用為止,能用到火星上去,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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