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遠征艦隊在銀心方向的五十年,也讓人聯內部的長期規劃有了新的依據。
以前人聯對銀心的態度是“想去看看”,現在變成了“看過了,知道了,可以決定去不去了”。林小鏡在議會的一次非正式討論中提了這件事。
“銀心我們看了五十年。看得差不多了。那邊的路不通,至少不是我們想走的路。接下來可以開始找新的路了。”
一個議員問:“新路是什麼路?”
“還不知道。但我們可以開始找了。”
另一個議員問:“那銀心那邊的人聯代表處怎麼辦?”
“留著。不撤。繼續看著。銀心雖然不是我們的方向,但銀心的變化會影響整個銀河系。我們需要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
討論不長,大致的方向已經定了。
林小鏡在白澤城的資料中心待了一整個下午,翻看遠征艦隊傳回來的資料和報告。資料很多,大部分她已經看過了,但再看一次還是會有新的東西跳出來。
“周航這些年的報告,寫得比以前好了。”她說。
“他寫了五十年。再不會寫就說不過去了。”鏡說。
“他寫得越來越簡潔了。”
“因為他知道你看報告的時間有限。”
“他不是為了我看得方便。是他自己的語言能力在退化——在銀心待久了,話少的人話會更少。”
“那他還適合留在銀心嗎?”
“適合。話少的人在銀心那種地方反而安全。”
窗外,雨還在下。天色漸漸暗下來了,路燈亮起暖白色的光。雨絲在燈光中顯得更加細密,閃著細碎的光點,緩緩地落在溼潤的地面上。
林小鏡站在辦公室的窗邊,看著窗外的雨幕。辦公室裡的全息資訊終端和牆壁的柔光系統都已經切換到了節能模式,柔和的光線覆蓋著室內,將她的身影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淡淡的光影。她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到辦公桌前,坐了下來。桌上的全息螢幕在她靠近時自動亮起,柔和的光線映在她的面孔上。窗外的雨聲透過隔音牆體傳進來,已經變得很輕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低語。她伸出手指在螢幕上方劃過,調出了一份遠征艦隊早期傳回的資料,裡面的內容還很生疏。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一會兒,沒有進一步操作。
“鏡。”
“在。”
“記錄一下。人聯三百六十三年。遠征艦隊在銀心五十年。周航還在那裡。銀心不是我們的方向。開始找新路。”
“記錄了。”
“還有。”
“什麼?”
“下次周航傳訊息回來的時候,問他一句話。”
“什麼話?”
“問他——‘你看到了什麼別人沒看到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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