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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後的第一年,我消失了。
對外界來說,感恩女孩沈念徹底從社交平臺上蒸發了。
三千萬粉絲的賬號登出了。
採訪邀請全部拒絕了。
有好幾家出版社想籤我寫自傳,開價七位數,我一個都沒理。
有人說我是受不了壓力跑了。
有人說我是賺夠了流量退圈了。
還有人編了一套陰謀論,說紀錄片是團隊策劃的營銷騙局。
我去了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那個地方離青崖村八百公里,在另一座大山裡。
沒有訊號,沒有熱搜,沒有彈幕。
只有風、樹、石頭,和一群流著鼻涕的孩子。
方敏在那裡等我。
她半年前就來了。
這是她的第四個支教點。
我到的那天下著小雨。
方敏站在村口的土路上,撐著一把花傘。
白裙子的裙襬濺上了泥點,和十幾年前一模一樣。
她看見我,笑了。
“來得正好,我一個人教不過來了。”
我成了一名支教老師。
沒有工資,我這幾年拍紀錄片攢了些錢,夠吃夠喝。
沒有編制,我本來就不在乎這些。
只有一間四面漏風的教室,二十七個學生,和滿黑板的粉筆灰。
半年後的一個傍晚,方敏和我坐在教室門口。
夕陽很好,把整座山染成了金色。
她的頭髮比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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