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得很溫柔。
“他知道了。”
“那你還......”
“還什麼?”
沈清淺調皮地眨眨眼,“還讓他變成女人?那是他自己想岔了。”
“我只是說不喜歡男人,又沒說喜歡女人之後變成的男人。是他自己非要往那條路上走的,我攔都攔不住。”
“況且,我還不知道他,他最是自私!我這樣對他說,是為攻心。”
我想笑,又笑不出來。
“那他......”我的聲音發顫,“他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沈清淺很無所謂,“聽說病了,病得很重。太醫說是心病,如今倒是想做人了,曾經那樣對你......”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雪已經停了。
陽光透過雲層照進來,落在桌案上,落在她臉上。
沈清淺不捨地看著我,“我要走了。”
“這麼快?”
我有些驚訝。
“我本來就是來替你處理這堆破事的嘛!”
“現在事情完了,自然要走了。”
我看著沈清淺,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而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和第一次見我時一樣。
“陸玉啊,”她看著我笑,“聽我說,你好好活著。”
我點點頭。
沈清淺推開門,走了出去。
陽光照進來,滿室明亮。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追出去想問,院子裡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雪地上的一串腳印,延伸到外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