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人在處於極大的苦痛中會暫時開啟自我保護機制。
再加上他們不由分說的拳頭砸在我身上和頭上。
讓我最終支撐不住,緩緩暈了過去。
只記得在意識消散前,被撈進了一個懷抱中。
溫暖,又熟悉。
再次睜開眼,看到了沈嘉年疲憊的眸子。
我張了張嘴,聲音嘶啞難聽:
“暖暖她......”
“放心,手術很成功,等你打完這瓶藥,就可以去看她了。”
我看了眼牆上的鐘表,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昏過去十多個小時了。
我顧不上還沒有打完的吊瓶,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針。
推開沈嘉年,直奔女兒的病房。
直到看到她熟睡著的臉時,懸著的心才漸漸落了下來。
眼淚一滴滴滾落。
自責的情緒幾乎要將我吞沒。
“都怪媽媽......都怪媽媽......”
我無意識地呢喃重複著這一句話。
緊緊握緊了女兒稚嫩小巧的手。
沈嘉年一直陪在我身邊,等我情緒穩定後,才隨我一起回了病房。
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開門見山地問了出來:
“溫暖是你和我的女兒,對嗎?”
我錯愕地抬起頭,看向他暗藏著波濤洶湧的眸子。
過去這六年裡,我不止一次設想過這個畫面。
想過沈嘉年有一天會發現暖暖是他的孩子,給女兒一個完整的童年,讓她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樣,也能擁有父愛。
想過沈嘉年可以知道我當年的苦衷,可以原諒我當初的選擇。
可當這一切真的發生時,我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