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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年急到連電梯都沒有耐心等。
他一路走樓梯,狂奔向下。
他必須馬上找到溫清禾,當面問問她。
那個叫溫暖的小女孩,到底是她跟誰的孩子!
然而,他剛到一樓時,就看到了一片混亂的場面。
有幾名保安擠在人群外圍,費力地拉開幾個明顯有些失去理智的路人。
更多的是一些看熱鬧的病人家屬,在不遠處端著手機錄影。
沈嘉年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
溫清禾。
她蜷縮成一團,無力絕望地死死護住腦袋。
沈嘉年全身的血液在此刻沸騰。
他幾乎要瘋了。
“都住手!我報警了!”
他顧不上一切地衝向人群,一腳踢飛了一個正準備將手裡的不明液體潑向溫清禾的鴨舌帽男人。
一把將溫清禾撈進懷裡。
他低頭看向她被凌亂頭髮擋住的臉時,心不可控地急速跳動著。
沈嘉年不得不承認。
自己真的很沒有出息。
六年前溫清禾當著他面甩了他,轉身坐上了富二代的跑車那刻起。
他的確恨透了她。
這些年,他幾乎沒有一天不會想起溫清禾的這張臉。
他將有關她的一切都刻在血肉裡,化進骨髓中,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
她不過是一個嫌貧愛富的壞女人而已。
恨到最後,他甚至開始希望自己能忘記她。
他不想在每一個午夜夢迴時,夢到的都是她的臉。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在夢裡的他,次次都選擇了原諒。
以至於那天再次重逢時,他依然覺得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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