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善至被他盯得後背發麻,呵呵笑了一聲:“我們之間能有什麼事兒啊……”不等李巍說話,她指了指面前的碗,“八寶羹很好喝,你也嚐嚐吧?”
看著滿臉都寫著‘我在努力轉移話題’的人,李巍從善如流地接過她面前的碗,嚐了一口:“嗯,好喝。”
宋善至氣得臉都紅了:“那是我的碗!我用過的勺子!”
這人怎麼厚臉皮成這樣!
“我以為夫妻之間不必分得那麼清楚。”李巍微微一笑,意味深長,“而且,我們已有肌膚之親,我這麼做也很正常。”
肌膚之親?
宋善至費勁想了一會兒,這才想起那個昏暗床帳間如同蜻蜓點水般的吻。
她想起他當時的表現,哼了一聲:“那是不小心親到的,不算。”
說完,她就注意到李巍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她立刻氣沖沖地對他開火:“我說的不對?”
“難道你不覺得,那是命中註定?”
看著面容冷峻的男人用十分嚴謹認真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宋善至沒忍住,笑了。
她笑得眉眼彎彎,李巍眼神柔和,又添了一句:“你能回來,我很高興。真的。”
他的語氣輕柔,帶著一股鄭重其事的意味,反倒叫宋善至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住,我一開始騙了你……”
她道歉的話說到一半,李巍卻不想再聽:“該道歉的人是我。”
宋善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兩個人都該道歉,錯的不是一件事兒,這又不衝突。
“我知你的顧慮,不會怪你,本就是我所作所為還不足以讓你放心。”
宋善至不喜歡他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低下頭道:“也不是。死而復生這種事,本來就很駭人聽聞吧,你沒認出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到現在,她也沒琢磨明白她一眨眼就到了十年後的契機是什麼。想來想去,也只能用造化弄人又助人這句話來解釋。
李巍看著她髮髻上那朵跟著主人的情緒一同蔫下去的紅梅,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倘若你第一個遇到的是你的阿兄阿嫂,你會和她們說出真相嗎?”
宋善至沒有猶豫,立刻點了點頭。
“說明她們待你很好,才能讓你毫無保留地對她們坦誠。我還沒有到你可以放心託付全部的地步,便是因為我做得不夠多、不夠好。”
李巍看著宋善至懵懵地點頭又搖頭,眼神里微微帶了些笑痕:“所以,這自然都是我的過錯。圓圓,不要苛責你自己。”
宋善至從沒見過這麼喜歡往自己身上扣黑鍋的人!
卻聽他繼續往下道:“當年那件事,我一直放在心裡,至今不得釋懷。”
“倘若不是我來晚了,你本可以逃過那場災難。”
他的語速越放越慢,彷彿每說一個字,都有刀片刮過咽喉,字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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