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面?”
我刻意壓低了聲音,讓他聽不出來。
沈渡冷哼一聲:
“公主莫非還心存幻想,指望聖上會為了一介女子的私情,便讓萬千將士埋骨荒沙?”
“我原以為崔家世代忠良,教出來的女兒定是深明大義,沒成想竟也這般耽於小情小愛,置家國大義於不顧。如此不明大義,當真令人失望透頂。”
“沈大人說得對。”
我低低地笑了起來,
“我定會好好享受這份……福氣。”
“你知道就好。”
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沒多久,婚禮正式開始。
大漠的婚禮沒有京城的繁文縟節,只有粗獷的鼓聲和熊熊燃燒的篝火。
沈渡作為見證人,站在高臺之上。
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官服,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封存已久的明黃聖旨。
他看起來是那麼意氣風發,彷彿這漫天黃沙都是他登高望遠的背景。
就跟當年我和他初遇一樣。
只不過現在,早已物是人非。
拓跋烈牽起我手中紅綢的一端,拉著我一步步走上高臺。
沈渡甚至沒看我一眼,開啟手中的聖旨。
“大景使臣沈渡,宣旨……”
他上前一步,開啟聖旨,下一秒,聲音卻戛然而止:
“大景皇帝詔曰:茲有崔氏嫡女……崔菀?”
“……誰?”
他僵硬地轉過頭,目光死死地盯著我,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
“聖旨上寫的是誰?”
我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
緩緩揭開了那層遮擋了半個月的面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