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破解僧》第120章 白骨精偷親唐格(1)

作者:楊仕海·8小時前

詩曰:

千年孤冷一輕吻,月下聖僧紅了臉。

徒弟裝睡偷眼笑,日記落筆不等閒。

話說取經天團在茶棚中聽聞車遲國三妖滅佛的惡行,唐格當即拍板要去替那些素不相識的和尚討個公道。眾徒弟見師父難得動了真怒,個個摩拳擦掌,豬八戒更是連老虎肉的菜譜都在心裡擬好了。一行人加快腳程,趕在日落前抵達了車遲國都城外一處山林,唐格見天色已晚,便吩咐眾人在此紮營歇息,明日一早進城。

當夜月朗星稀,山風不燥,篝火將營地映得一片暖紅。眾人趕了一整天的路,用罷晚飯便各自歇下——孫悟空倒掛在樹上,金箍棒枕在腦後,呼吸平穩;豬八戒靠著白龍馬的肚子,鼾聲如雷;沙僧裹著毯子蜷在降妖寶杖旁,睡相規矩得像還在天庭站崗;黑熊精和黃風怪一左一右睡在篝火兩側,兩隻鼠妖跟班趴在灌木叢後,尾巴搭在一起;小鼉龍靠著水囊包袱,呼吸勻長。唯有白骨精不需要睡覺——她是屍魔,千年以來從未合過眼。

她在營地邊緣的白石上坐了許久,看著篝火從熊熊燃燒漸漸變成暗紅色的餘燼。月光灑在她那件素白長裙上,將她整個人映得像一尊剛從水墨畫中走出的幽魂。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篝火旁那道盤膝打坐的身影上,久久沒有移開。

唐格今夜輪值,篝火漸熄,他卻沒有添柴,只是藉著餘燼的微光閉目運轉體內那道金剛之軀的氣息。月光透過鬆枝灑在他那張算不上多英俊卻自有一股從容氣度的臉上,將光頭上的戒疤映得格外分明。袈裟下隱約透出的淡金色光澤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那是金剛之軀即將突破的前兆。

白骨精看著他,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千年來從未有過的衝動。她起身的動作輕得像一片被夜風拂起的羽毛,腳踩陰雲飄到唐格身側時連一絲風聲都沒有帶起。她的影子落在他的袈裟上,與月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月華,哪些是她。

唐格正閉目養神,忽然感覺到一陣極淡的涼意靠近。那涼意與夜風不同——夜風是從山外往山裡吹的,帶著松脂與泥土的氣息;這股涼意卻帶著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幽蘭香氣,獨屬於某個人。他睜開眼時,白骨精的臉離他不過數寸。那張蒼白如紙的面孔上,一雙幽深如千年古井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眼中有千言萬語,卻都堵在喉嚨裡,化作了眼底那一抹極淡的水光。

“白姑娘——”他剛開口,話還未說完,白骨精忽然俯身。她那雙冰涼如玉石的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琉璃盞。然後她的唇便落了下來,極輕、極短,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那觸感冰涼柔軟,像是初春最後一片不肯融化的雪花,落在他的臉頰上,帶著她千年不曾有過的溫度。

唐格愣住了。他活了這兩輩子,前世是個加班猝死的程式設計師,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這輩子是金蟬子轉世,十世修行的和尚,理論上應該六根清淨。他的大腦在這一剎那罕見地宕了機,什麼系統提示,什麼破戒任務,什麼金剛之軀突破在即,全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只剩下臉頰上那一小片正在迅速升溫的皮膚,和胸腔裡那顆正在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的心。

白骨精退後一步,雙手交握在身前,那張一向冷若冰霜的面孔上竟泛起一抹極為罕見的血色——那紅暈極淡,像是白瓷上的一縷胭脂,若不借著月光仔細去看,幾乎難以察覺。她的聲音微微發顫,語氣裡的緊張與倔強交織在一起,彷彿一個偷吃了糖果的小孩,明知道自己闖了禍,卻還是壯著膽子承認了:“聖僧,我一直想這樣做。從你第一次在白虎嶺問我修煉苦不苦的那天起,我就想這樣做了。今日終於——請聖僧不要怪我。”

系統提示音在唐格腦海中清脆地響了一聲,語調裡帶著幾分見怪不怪的淡然與一絲若有若無的八卦意味:“淫戒破除。本次為實質性肢體接觸,非此前四次僅限於言語或眼神層面的曖昧互動,屬淫戒正式破戒範疇。破戒值增加一千點。白骨精感情進度更新——從‘愛慕’正式升級為‘深情’。當前淫戒破戒次數:五次,其中正式肢體接觸一次。七十二變第四變‘變人’所需條件之一——淫戒正式破戒一次——已滿足。剩餘條件——破戒值五千點——宿主目前已滿足。待宿主主動修煉第四變時,系統將自動解鎖。系統評語——千年白骨動凡心,月下偷親聖僧面。恭喜宿主,您的淫戒破戒進度條終於從‘柏拉圖’邁入了‘實戰’階段。建議宿主儘快修煉七十二變第四變,以避免資源溢位浪費。”

唐格還沒來得及消化系統這番話,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壓抑至極的笑聲——那是好幾層聲音疊在一起的悶響,像是有人同時捂住了好幾張嘴,卻怎麼捂都捂不住從指縫裡漏出來的偷笑。豬八戒根本沒有睡著,正側躺在白龍馬肚子旁,兩隻豬蹄同時捂著自己的豬嘴,憋得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肩膀抖得像篩糠。孫悟空依舊保持著倒掛在樹上的姿勢,但那雙一向警覺的火眼金睛不知什麼時候已悄悄睜開,嘴角壓都壓不下去,連帶著那根枕在腦後的金箍棒都在微微發顫。黑熊精和黃風精依舊閉著眼,假裝在打呼嚕,但那呼嚕聲忽高忽低、時斷時續,黃風怪的鬍鬚在一抖一抖地抽搐,黑熊精的熊掌攥著自己的繃帶尾梢,攥得指節發白。小鼉龍倒是真的醒了,但他剛入團沒幾日,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臉茫然地從水囊包袱上抬起頭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小聲問蹲在一旁的沙僧:“沙師兄,發生什麼事了?師父臉怎麼紅了?”

沙僧默默翻開日記本新的一頁,炭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地飛速遊走,藉著篝火餘燼的微光寫道:今夜子時,白姑娘偷親了師父的臉頰。師父的臉紅得像二師兄的屁股——不對,這個比喻不恰當,應該說像大師兄的猴屁股。弟子從未見過師父露出這種表情,他一直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和尚,可剛才那一瞬間,他像是被人從高僧模式一鍵切換成了凡夫俗子模式。此情此景值得載入取經天團史冊。我覺得師父明天會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他每次遇到自己無法解釋的事情都會用阿彌陀佛搪塞過去。但我日記不會。寫完之後他抬起眼,朝小鼉龍搖了搖頭,那意思分明是——別問了,你不會想知道的。

白骨精聽到身後的動靜,這才意識到方才那一幕被眾徒弟盡收眼底。她那張蒼白麵孔上的紅暈瞬間從耳根蔓延到了脖頸,連那件素白披風的領口都染上了一抹極淡的緋色。她轉身飄回自己的位置,將臉埋進披風裡,只露出兩隻通紅的耳朵尖,那模樣與千年前那個一掌碎山的白骨夫人判若兩人。

唐格輕咳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臉頰上那一小片皮膚還在隱隱發燙,彷彿那片雪花雖然已飄走了,卻在他臉上留下了一枚極淡的印記。他將九環錫杖往地上一頓,金環叮噹作響,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與平時沒什麼兩樣,但那微微發緊的語調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不平靜:“都睡覺。”

豬八戒從白龍馬肚子旁探出腦袋,那隻豬蹄還捂在嘴上,但嘴角的弧度已壓不住了。他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接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師父,俺老豬也想被親——俺老豬被翠蘭罵了三個月,連手都沒牽過。您這才多久,白姑娘都主動親上了,這差距也太大了。師父您能不能傳授俺老豬幾招?”

“滾。”唐格的回答只有一個字,乾淨利落。那柄九環錫杖在他手中輕輕一晃,杖尾在地上磕出一聲脆響,那意思分明是——再多說一個字,下一杖就落在你頭上。

豬八戒立刻把腦袋縮回白龍馬肚子後面,但縮得了一時縮不了一世,那壓抑了不知多久的笑聲終於還是從馬肚皮後頭悶悶地爆發出來。緊接著孫悟空也憋不住了,從樹上翻下來,笑得渾身猴毛炸起。然後是黑熊精和黃風怪同時放棄裝睡,一個笑得捶胸頓足,一個笑得掌心裡的三昧神風都散了。兩隻鼠妖跟班從灌木叢後滾出來,抱在一起笑得打滾。連白龍馬都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巴,那姿態彷彿在鼓掌。整片營地只有沙僧還在淡定地寫著日記,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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