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破解僧》第164章 女兒國太師(1)

作者:楊仕海·1天前

詩曰:

太師車駕出皇都,百載方迎第一夫。

卻見群妖隨聖僧,雍容笑面漸模糊。

話說取經天團在西梁女國邊境那座小村莊裡被圍觀了整整一個下午。豬八戒指名道姓地讓找畫師來給他畫像,畫師沒找來,倒是有幾個大膽的年輕女子拿了炭條在芭蕉葉上給他畫了幅簡筆畫,那畫上的豬頭比他的真豬頭還大了三圈。豬八戒捧著蕉葉端詳了半天,說這畫師功力不行,沒畫出他的神韻。

次日清晨,隊伍剛收拾好行裝準備出發,村口便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隊衣甲鮮明的女兵策馬而來,約莫二十餘人,個個腰佩彎刀,身著紅色戎裝,佇列整齊,氣勢不凡。為首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子,身披絳紫色官袍,頭戴銀質束髮冠,面容雍容華貴,舉止沉穩幹練。她翻身下馬的動作利落乾脆,朝唐格拱手一禮,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東土大唐來的聖僧?貧道是西梁女國的太師,姓楊,奉國王陛下之命,特來迎接聖僧入宮。聖僧遠道而來,陛下甚是歡喜,已在宮中備下素宴,為聖僧接風洗塵。”

唐格翻身下馬,雙手合十還禮:“阿彌陀佛。有勞太師遠迎,貧僧愧不敢當。”他面上依舊是那副標準的聖僧式從容微笑,心中卻已飛快地轉了好幾個念頭。原著中女兒國的太師便是替國王做媒的關鍵人物,她此番親自出城迎接,恐怕不只是為了禮遇取經人這麼簡單。

太師的目光在唐格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打量這位傳說中一路破戒、收妖無數的取經人究竟有何特殊之處。然後她又將目光掃向唐格身後那群奇形怪狀的徒弟——毛臉雷公嘴的猴子、長嘴大耳的豬妖、藍臉紅髮的持杖大漢、熊頭人身的黑毛巨漢、穿黃袍的尖嘴鼠精、身披黑鱗甲的年輕人,最後落在隊伍末尾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上。她的眼神在白骨精那張蒼白絕美的面孔上停了一息,又在白骨精頭上那支白玉蓮花簪和鬢邊那朵小小的雛菊上打了個轉,嘴角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但沒有多問,只是微微頷首,便轉身引路。

太師邀唐格與她同乘一車。車廂極寬敞,鋪著暗紅色的錦緞軟墊,車壁上掛著一盞琉璃燈。車簾半卷,窗外的山景緩緩後退,官道兩旁不時有耕作的女子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地望著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

太師伸手倒了杯熱茶推到唐格面前,開始介紹女兒國的基本情況,語調平穩卻字字精準,顯然是有備而來。女兒國自開國以來便無男子,國中女子以飲用子母河水繁衍後代,世代如此。子母河乃女兒國獨有之神河,女子飲之便能感應天地之氣而受孕,所生皆為女嬰。聖僧是百年來第一位踏入女兒國的外來男子——說到此處她微微一頓,回頭透過半卷的車簾看了一眼車窗外悟空那高高翹起的尾巴和豬八戒那對正被風吹得亂晃的大耳朵,那張雍容的臉上浮起一個難以言喻的微妙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才將後半句話補完——更準確地說,是第一群。

唐格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窗外,想到一群男人忽然出現在這個從無男子的國度裡引發的轟動,忍不住微微搖頭。他將茶盞輕輕擱下,開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國王陛下為何要見他。他只是個過路的取經僧人,按理說通關文牒一蓋便繼續西行,不該勞動太師親自出城相迎。

太師微微一笑,那笑容裡的意味深長與方才在村口看白骨精時如出一轍。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陛下聽說有東土高僧路過,很是好奇。這西梁女國百年來未曾有過外來男子踏入,聖僧是頭一批,陛下自然想親眼見見。至於見了之後嘛——聖僧見了便知。她說到此處便住了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餘光卻在唐格臉上打了個轉,似乎在暗自評估這位年輕僧人的相貌與氣度。

唐格心中瞭然。他將九環錫杖輕輕一頓,面上依舊是那副得道高僧的莊嚴表情,心中卻在飛速盤算著到了都城之後該如何應對。原著中女兒國國王對唐僧一見鍾情,以舉國之力相留,若不是蠍子精從中攪局,唐僧怕是插翅難逃。如今他這個唐僧身後已有白骨精相伴,那國王若還是見了便要招他為夫——這修羅場可比金兜山上金剛琢套金箍棒還要難對付。

太師又開了口,主動將話題引向了他身後那些徒弟。方才在村口她一眼掃過去,除了聖僧本人之外,印象最深的便是隊伍末尾那位白衣女子。她問那是聖僧的弟子,還是同行的道友。

唐格沒有猶豫,坦然回答——那是白骨精,白虎嶺的白骨夫人,如今是取經天團的特殊成員。

太師眉梢微挑。白骨精的名號她自然聽過,白虎嶺的千年屍魔,專吃過往行人。如今卻成了取經人的特殊成員,還戴著聖僧送的白玉簪和雛菊,這其中的故事怕是比話本里的傳奇還要曲折。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個讓唐格都微微一怔的問題——那觀音菩薩呢?她聽說觀音菩薩也常來尋他,據說在觀音禪院時她曾五次登門。聖僧與觀音菩薩的關係,怕也非尋常。

唐格沉默了一息。他沒想到這位女兒國的太師連觀音五次登門的事都知道,看來女兒國雖與世隔絕,訊息卻並不閉塞。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菩薩對取經之事頗為關心,前些日子還來營地裡喝了杯茶。末了他轉移話題,問太師的訊息倒是靈通。

太師微微一笑,將茶盞放下。女兒國雖不與外界通婚,但並非與世隔絕,過往行商都是女子,她們帶來的訊息比官道上的風還快。聖僧在三界的名聲,她早有耳聞——破戒僧、收妖人、燒禪院者、偷樹賊、靈感大王的教育者、車遲國三妖的工頭。這些名號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夠讓天庭頭疼一陣,合在一起便是三界最讓人捉摸不透的取經人。如今親眼見到,倒比傳言中更讓她好奇。她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問出了一個唐格始料未及的問題——方才那位白姑娘頭上的白玉簪,是聖僧親手為她戴上的嗎?

唐格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將目光移向窗外。太師也沒有追問,只是重新端起茶杯,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卻更深了幾分。車廂內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只有馬蹄聲和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在窗外均勻地響著。太師沒有再開口,唐格也沒有。但他知道,這位太師在見到白骨精第一眼時便已看穿了什麼,在提到觀音時又看穿了更多。而剛才那個關於白玉簪的問題,與其說是在確認,不如說是在印證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的某個猜測。女兒國的太師,不只是雍容華貴、舉止幹練——她還很會看人。這場入宮之行,恐怕比他預想的更加複雜。

隊伍繼續向都城方向行進,官道兩旁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沙僧走在隊伍最後,將方才在車廂外隱約聽到的對話片段與自己的分析一併記入日記:太師來接我們入宮。她說我們是百年來第一群踏入女兒國的男人。師父和她同乘一車。太師問師父白姑娘是誰,師父說是特殊成員。太師又問觀音菩薩的事,師父說菩薩來過。我隔著車廂壁板聽不太清,但隱約聽到太師提到玉簪的事。她沒再繼續問。我猜太師大概是在替國王做婚前調查——看看這個取經人身後到底有多少扯不清的因緣。調查結果大概是:至少兩個,其中一個還是觀音菩薩。另——二師兄在路上被幾個女子認出是前天讓她們找畫師的那位,她們拿了一摞蕉葉畫給他看。二師兄很感動,說沒想到女兒國的女子這麼有眼光。大師兄在旁邊拆臺,說她們是想拿你的豬頭畫像去鎮宅辟邪。二師兄不信,說鎮宅辟邪應該是掛大師兄的畫像才對。兩人又吵起來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