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破解僧》第208章 狐族的幻術(1)

作者:楊仕海·25天前

詩曰:

豺狼攔路妄稱王,九尾輕搖幻術長。

聖僧兩字千鈞重,狐女眉間暗生光。

正午時分,隊伍行至一處荒山隘口。這山勢極險,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中間只留一條寬不過丈餘的逼仄通道,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形。悟空走在最前頭,耳朵一動,金箍棒已從耳中滑出握在掌心,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這種地形最適合埋伏,他在花果山當大王時沒少用這招對付天兵。

果然,前方一聲唿哨,亂石堆後呼啦啦湧出二三十個小妖,個個歪瓜裂棗。有的頂著豺狼頭,有的拖著野豬尾巴,有的連化形都沒化利索,臉上還掛著半拉鬣狗皮毛。為首的是隻豺狼精,身長八尺,狼頭人身,渾身披著灰黃相間的雜毛,手中提著一柄狼牙大棒,棒頭上釘滿了鏽跡斑斑的鐵刺。他往路中間一站,將狼牙棒往地上一頓,震得碎石亂濺,扯著嗓子叫囂起來,那雙賊溜溜的狼眼在唐格身後的幾個女妖身上來回打轉,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唐僧!聽說你身邊美女如雲——一個穿白衣的,一個穿黑甲的,還有一個穿紅裙的!你一個和尚用得了這麼多嗎?分一個給本大王當壓寨夫人!本大王在這豺狼嶺稱霸幾十年,還沒嘗過女妖的滋味呢!”

唐格端坐馬上,面色平靜如水,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這種攔路的小妖他見得太多,從虎先鋒到豹子精,臺詞都差不多,只是眼前這隻豺狼精的審美範圍比前幾位更廣一些。他正要開口讓悟空去處理,玉面狐狸忽然笑了。

那笑聲極甜極輕,像春日裡第一滴蜜從蜂巢中落下,甜得讓人後背發涼。她緩步走上前去,紅裙在正午的日光下如烈火般翻卷,每走一步身上的氣質便變化一分——先是嬌媚,再是冷豔,最後是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凜然。當她走到豺狼精面前數步之處時,身後忽然展開九條雪白的狐尾,那九尾潔白如雪,每一根尾尖都流轉著淡金色的靈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九尾輕輕搖動,沒有風,但周圍的空氣忽然扭曲起來,像是有人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枚石子,漣漪無聲地擴散開來,將豺狼精和他的嘍囉們盡數籠罩其中。

豺狼精只覺得眼前一花。他身邊那些原本聽命於他的嘍囉們忽然都變作了狐族戰士——身穿銀甲,手持長矛,眼瞳中燃燒著幽藍色的鬼火,齊刷刷地將矛尖對準了他。他驚恐之下揮棒亂打,狼牙棒砸在一個“狐族戰士”的腦門上,那“戰士”應聲倒地,卻發出了熟悉的慘叫——那是他手下最得力的野豬精的聲音。他轉頭一看,另一個“狐族戰士”正舉矛刺來,他慌忙格擋,卻發現那矛尖刺中了他身邊另一個嘍囉的屁股。他在幻術編織的迷境中左衝右突,將平日裡最忠心的小妖一個個打翻在地。那些小妖在幻術中被當成了狐族戰士,互相揮拳、抱頭慘叫,有的被自己人打得鼻青臉腫,有的被石頭絆倒摔了個狗吃屎,還有兩個抱在一起邊打邊罵,罵的卻都是對方的綽號。不過片刻工夫,二三十個嘍囉便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個個鼻青臉腫、哀嚎不止,而他們至死都不明白自家大王為什麼忽然發瘋。

玉面狐狸收回九尾,那九條雪白的尾巴在她身後輕輕一攏便消失不見。她低頭看著癱軟在地、渾身發抖、連狼牙棒都握不住的豺狼精,嫣然一笑:“還要壓寨夫人嗎?本公主最近正好閒著,要不要去你的豺狼嶺坐坐?”

豺狼精連滾帶爬地從地上彈起來,連掉在地上的狼牙棒都不敢撿,邊跑邊喊“妖怪!妖怪!比狐妖還妖的妖怪”,轉眼便消失在山道盡頭。他手下那些鼻青臉腫的嘍囉們也紛紛爬起來互相攙扶著逃命去了,只留下一地狼藉——幾柄鏽跡斑斑的刀劍、兩隻跑丟了的破鞋和一顆被野豬精磕掉的獠牙。

玉面狐狸回頭看向唐格,那雙桃花眼中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她方才用的是狐族最高深的幻術——九尾幻境,這是她父親萬歲狐王傳授給她的壓箱底本事。她自離開青丘後極少動用,因為每次施展都會耗費大量靈力,也因為不願讓人知道她的真實實力。今日不知為何,她就是想在這和尚面前露一手,讓他知道自己不是隻會依附牛魔王的花瓶。

唐格端坐馬上,面色依舊是那副標準的聖僧從容。他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說了兩個字——“不錯。”那語氣與他在芭蕉洞中對鐵扇公主說“公主過獎”時一般無二,與他在火焰山腳下對八戒說“今天還行”時也差不多。但玉面狐狸聽在耳中卻覺得那兩個字比任何讚美都更讓她心頭髮燙。她知道這個和尚從不輕易夸人——豬八戒打了一整天獵只配得到一個“今天還行”,黑熊精削了一千根竹籤才賺了一句“繼續努力”。她能得“不錯”二字,已是極高的評價。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白骨精每次被師父誇獎時都會低下頭——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不敢讓人看到自己眼眶裡的光。她方才也差點低下頭去,好在她畢竟是狐族公主,比白骨精多了幾分天生的從容與自信。她只是抿嘴一笑,將那份得意和滿足壓在心底,用一種儘量平淡的語氣說了句“多謝師父”,然後轉身走回隊伍,九尾早已收回體內,只有裙襬還在風中輕輕飄動。她路過白骨精身邊時,白骨精淡淡說了句“你的幻術很厲害”,她也回了句“你的白骨牢籠也很有名”。兩人相視一眼,那份默契已不需多言。

沙僧站在隊伍最後,掏出日記本和炭筆歪歪扭扭地寫道:玉面狐狸今天用幻術教訓了一群小妖。她的真身是九尾狐,幻術評級S——連大師兄都說她的九尾幻境與他的七十二變各有千秋。師父說了“不錯”。我發現師父的“不錯”對女妖特別管用——白姑娘當初也是因為一句“不錯”高興了半天,蠍子精入團時被誇了一句“你的毒確實有獨到之處”之後連烤肉都多吃了兩塊。現在玉面狐狸也被這句“不錯”收服了。師父的誇獎比他的錫杖更有威力——錫杖只能打人,誇獎能收心。我建議將“不錯”二字列入取經天團的標準激勵話術庫,專門用於初次立功的新成員。另——二師兄在玉面狐狸施展九尾幻術時全程張著嘴,等幻術結束了才合上。我問他是不是又中了媚術,他說不是,是被那九條尾巴嚇的。他說他從來不知道狐狸尾巴可以這麼大、這麼白、這麼多。我說你這話最好別讓玉面狐狸聽到,否則下次幻術的目標就是你。他立刻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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