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破解僧》第268章 黃風怪的情報(1)

作者:楊仕海·3天前

詩曰:

神風探得藥爐腥,千子心肝煉欲成。

莫道取經皆為己,聖僧此去為孩嬰。

離了濯垢泉,取經天團繼續西行。秋色漸深,官道兩旁的梧桐葉已落了大半,山風裹著枯葉在官道上打著旋,偶爾有幾片落在白龍馬的馬蹄前,被踩得沙沙作響。這幾日行程頗為清閒——沒有妖怪攔路,沒有天兵追截,連蜘蛛精七姐妹的日常傳訊都是“方圓五百里無異常,濯垢泉水溫正常,紫蛛女又問師父什麼時候來”。八戒每回聽到最後一句都要拿胳臂肘捅捅唐格,說師父你看連蜘蛛精都在排隊等你回去了。

這一日行至一處高崗,黃風怪照例飛到空中以三昧神風感應周邊氣流變化。他入團以來最拿手的本事便是控風烤肉,但自從在荊棘嶺被杏仙治好了金鐃殘留的佛力侵蝕之後,他的三昧神風便愈發精純,不僅能烤肉、吹塵、干擾敵人視線,還能透過感知氣流波動來探測遠處的情況——風過山林,每一片樹葉的顫動、每一縷炊煙的飄散、每一道妖氣的流動,都會在氣流中留下細微的痕跡。他閉上眼,將神識融入風中,方圓數百里內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莊、妖氣佛光,都隨著氣流的起伏在他識海中漸漸成形。忽然,他的眉頭猛地皺起,身形一晃便從雲端急墜而下,落在唐格馬前,那張尖嘴鼠臉上寫滿了凝重,掌心裡那縷金色的三昧神風還在不安地跳動。

“師父,前方三百里有個大國,規模比車遲國還大。但我感知到的氣流不太對——那國上方籠罩著一股極其濃重的妖氣,那妖氣呈暗綠色,與尋常妖怪的煞氣不同,倒像是某種精怪長期盤踞後留下的氣息。更詭異的是,妖氣裡還混著一股極濃的藥味——不是煉丹的那種清香,是熬煮草藥的苦味。整座城池上空的氣流都被這股妖氣與藥味攪得渾濁不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大量熬製藥材,而且熬的不是尋常草藥,那藥味裡帶著血腥氣。”

系統同步給出掃描結果,淡藍色的光幕在唐格識海中展開,一行行觸目驚心的文字如流水般滾動:“比丘國——國主沉迷長生之術,被白鹿精與白麵狐狸蠱惑。白鹿精本體為南極仙翁坐騎,偷跑下界,假扮國丈,以道門秘法煉製長生不老藥。其搭檔白麵狐狸精假扮國丈之女,入宮為妃,以色侍君,協助白鹿精控制朝政。二人以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小兒心肝為藥引,聲稱服之可延壽萬年。當前已收集小兒心肝數百顆,倖存小兒被關押在國丈府地牢之中,等待宰割。地牢位於國丈府後花園假山之下,深約三丈,以玄鐵柵欄封門,四周布有白鹿精親手設下的感應禁制,一旦有人靠近便會觸發警報。白鹿精實力評級為天仙巔峰,白麵狐狸為天仙中期。備註:白鹿精雖為南極仙翁坐騎,但南極仙翁並不知其下界為惡。此妖擅離職守多年,天庭亦未追究,疑有靈山或天庭勢力暗中庇護。”

唐格看完系統分析,面色少有的凝重。他這一路上見過無數妖怪——有吃人的,有劫財的,有佔山為王的,有假扮神佛的。但比丘國的事,在原著中便是九九八十一難中最讓人心寒的一難。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孩子的心肝——這不是妖怪吃人的本能驅使,也不是佔山為王的利益算計,而是一種徹頭徹尾的、將人命當成藥引的冷漠。更讓他心寒的是,那白鹿精是南極仙翁的坐騎,壽星佬兒的鹿,本該是祥瑞之物,如今卻在凡間用小兒心肝煉藥。那白麵狐狸精更是以色侍君、以藥惑主,將一國之君變成了一個為了長生不擇手段的瘋子。而國王——國王本應是萬民之父,如今卻成了吞噬子民心肝的惡魔。這已經不是妖怪的問題了,這是人性與妖性共同作惡的極致。妖怪吃人尚有本能可循,國王為了長生主動獻祭子民,比妖怪更可怕。

他收回神識,將系統光幕關閉,坐在馬上沉默了好一會兒。秋風從高崗上呼嘯而過,將他的袈裟吹得獵獵作響。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馬側,見師父這般神情,知道前方的事大概不簡單。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插科打諢,只是將金箍棒握緊了幾分,火眼金睛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白骨精飄在唐格身後,那雙幽深如古井的眼眸中忽然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她想起了自己在白虎嶺被靈山當成工具時的感覺——那些神佛把她當成取經路上的劫難,用完便扔,連收屍的人都沒有。而此刻在比丘國,那些孩子又何嘗不是被當成藥引的工具?用完了,便是一堆廢棄的心肝。她下意識地飄近了幾分,素白披風在秋風中輕輕飄動。她知道師父每次露出這種表情,便是動了真怒——不是對妖怪的怒,是對那些把無辜者當成工具的人的怒。

唐格將九環錫杖往地上一頓,九個金環在高崗的秋風中發出一聲悠遠而低沉的嗡鳴。他轉過身面對身後的徒弟們,目光從每一個人面上一一掃過——悟空、八戒、沙僧、白骨精、蠍子精、玉面狐狸、黑熊精、黃風怪、小鼉龍,還有那兩隻蹲在灌木叢後探頭探腦的鼠妖跟班。他開口了,聲音不大,語氣裡的平靜與決心卻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下一站,比丘國。前方有個國王,用小兒心肝煉長生藥。已關了數百個孩子在地牢裡,每天都有新的孩子被抓進去,每天都有孩子的心肝被剜出來。貧僧這一路上收妖怪、破戒律、跟天庭靈山斗智鬥勇,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他頓了頓,抬頭看著前方那片被妖氣與藥味籠罩的城池方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時間這麼緊。所以這次咱們不是來收妖怪的,是來救人的。那些孩子,每多耽擱一天,便有一個要被開膛取心。”

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棒尾入石三尺。他說師父放心,那群孩子少一根頭髮,俺老孫便砸碎白鹿精一根鹿角。白骨精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那雙曾碎過無數妖怪的白骨手掌從披風下輕輕探出。蠍子精的蠍尾在身後高高揚起,玉面狐狸的九尾無聲鋪展。八戒將釘耙往肩上一扛,沙僧提起降妖寶杖。沒有人說什麼,但這一刻的沉默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

沙僧掏出日記本,藉著高崗上的日光寫道:黃風怪用三昧神風探測到比丘國有異常。系統掃描顯示國王被白鹿精和白麵狐狸蠱惑,要用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小兒的心肝煉製長生不老藥。師父看完情報以後面色很凝重——能讓師父面色凝重的事不多,但用小兒心肝煉藥這種事,大概超過了師父的底線。師父說這次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收妖怪的。我覺得師父說“救人”的時候語氣比說“打妖怪”還要認真,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急迫。以前師父從不催促我們趕路,這次他卻說時間很緊。我能理解——因為每多耽擱一天,便有一個孩子要被剜心。好了,風裡還有藥味和血腥氣,前方就是比丘國了。這一仗不是為了通關,是為了那些被關在地牢裡的孩子。願師父救人的速度比妖怪殺人的速度更快一些。我們也會全力以赴。不管對手是誰——是南極仙翁的鹿也好,是九尾狐族的狐狸也好,是誰的坐騎都不重要。敢動那些孩子,就是我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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