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黃風散盡見青天,六徒齊聚洞府前。
天團名號驚三界,從此西行不等閒。
話說唐格在黃風洞中收了黃風怪,帶著新入夥的老鼠精和兩隻鼠妖跟班走出洞府,孫悟空、豬八戒、沙僧、黑熊精緊隨其後。師徒一行六人外加兩隻鼠妖跟班,沿著黃風嶺的山道繼續向西而行。那兩隻鼠妖跟班一個扛著黃風怪的三股鋼叉,一個揹著乾糧包袱,走在隊伍最後,探頭探腦地打量著前面那幾位威風凜凜的師兄,時而交頭接耳低聲嘀咕幾句,大概是覺得自家大王拜的這個師父比靈山的羅漢還氣派。
行至一處山泉邊,唐格勒馬停下,讓眾人在此歇腳休整。黃風嶺的風沙已漸漸平息,山泉邊的幾棵野棗樹在風中輕輕搖曳,泉水從巖縫間汩汩流出,在下方匯成一汪清淺的石潭。眾人飲馬的飲馬,洗臉的洗臉,黃風怪更是整個鼠趴在潭邊灌了好幾口水——他在這黃風嶺住了數百年,還是頭一回覺得這山裡的水這麼甜。唐格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坐下,看著眼前這群奇形怪狀的徒弟們,忽然拍了拍手,示意眾人聚攏過來。
“諸位,咱們取經團隊如今已有六人。悟空、八戒、悟淨、黑風、黃風——”他頓了頓,又指了指溪邊那匹正低頭飲水的白龍馬,“還有這匹白龍馬,雖未正式拜師,但也算是咱們團隊的一員。當初在鷹愁澗收他時,觀音菩薩親口說過他是西海龍王三太子,因犯了天條被貶下凡,化作白馬馱貧僧西行。算起來,也是被天庭處罰的落魄之人。往後路上若是遇到水裡的事,找他準沒錯。”
那白龍馬抬起頭來,打了個響鼻,算是默認了自己團隊一員的身份。豬八戒拿豬蹄指了指白龍馬,樂呵呵地插嘴道:“白龍馬不算正式弟子,但好歹也是個龍王太子,論出身跟俺老豬平級。以後師父開會,給他也留個位子,拴在樹上就行。”
“往後咱們的隊伍還會越來越壯大。”唐格繼續說道,目光從六位徒弟面上一一掃過,語氣不疾不徐卻自帶一股讓人信服的篤定,“為師有個想法——咱們不能只是一盤散沙。天庭有天兵天將,靈山有五百羅漢,咱們取經團隊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是精英中的精英。悟空大鬧天宮,齊天大聖的名號三界誰人不知?八戒前世是天蓬元帥,統領八萬天河水軍。悟淨前世是捲簾大將,玉帝駕前最得力的侍衛。黑風在黑風嶺當山大王,方圓八百里的妖怪都怕他。黃風在靈山腳下得道,一口三昧神風能吹散天兵天將。還有這匹白龍馬,西海龍王的親兒子。這樣的陣容,叫一聲天團,不過分吧?”
孫悟空正蹲在泉邊拿金箍棒戳水花玩,聽到“取經天團”四個字,那雙火眼金睛登時亮了。他一個筋斗翻到唐格面前,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棒尾入石三分,濺起幾顆碎石,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不過分!這名字威風!俺老孫當年在花果山時,手下七十二洞妖王,也想搞個名號來著,但那些妖王名字太雜了,取了半天也沒取出什麼像樣的名號來。還是師父有文化,這名字誰起的?好!往後咱們就是天團了,走出去光這名號就夠那些妖怪抖三抖——不對,是夠那些神佛抖三抖。下次觀音菩薩再來問罪,師父您就說‘貧僧乃取經天團團長,菩薩請排隊’!”
豬八戒也樂了。他將九齒釘耙往地上一頓,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那張黝黑的豬臉上浮現出一個美滋滋的笑容。他雖然懶,但虛榮心一點不比猴子少——以前在天庭當天蓬元帥時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在凡間趕路趕了幾個月,總算又有了一個像模像樣的名號。他用豬蹄拍著肚子,朝唐格問道:“師父,那咱們天團有沒有團規?天庭有天條,靈山有戒律,咱們取經天團也得有團規。俺老豬建議——第一條,不許偷看沙師弟的日記。”
沙僧從日記本上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看了豬八戒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新來的黃風怪眨了眨那雙賊溜溜的小眼睛,小心翼翼地舉手問道:“那——那除了這條,還有別的嗎?弟子剛入夥,不懂規矩,怕犯錯了被師父拿錫杖敲腦袋。”黑熊精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句“師父的錫杖敲人挺疼的但一般敲不死”,黃風怪臉色微微一變,兩隻鼠耳不由自主地耷拉下來。
唐格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正色道:“團規當然有。為師只說三條。第一——聽師父的話。第二——師父說的話永遠是對的。第三——如果師父錯了,參考第二條。”
眾人先是一愣,然後同時爆發出震天的鬨笑。孫悟空笑得渾身猴毛炸起,金箍棒脫了手骨碌碌滾進了行李堆裡,指著唐格喊道:“師父,你這第三條跟第二條是一個意思!俺老孫算是看明白了——這不是團規,這是免責條款!以後你拿錫杖敲我們,我們連申訴的資格都沒有!八戒偷懶也好,老黑放屁也好,俺老孫翻跟斗也好,你敲我們的時候我們都不能還嘴——因為團規第二條說你說得對,第三條說就算不對也得參考第二條。師父你前世不是金蟬子,是衙門裡的師爺吧?”
豬八戒也笑得前仰後合,釘耙拄在地上差點沒站穩,拍著肚子直喘粗氣:“師父,那以後俺老豬偷懶被抓了,您說俺老豬不夠勤快,俺老豬也不能反駁,因為您說的永遠是對的。俺老豬要是反駁了,就違反第三條——不對,是違反第二條。猴哥說得對,這不是團規,這是套路——跟當初您在高老莊忽悠俺老豬時說‘取經回來娶媳婦’是一個套路。話雖這麼說,俺老豬還是認了。”
沙僧在日記本上歪歪扭扭地寫道:師父今日頒佈取經天團團規三條。第一條,聽師父的話。第二條,師父說的永遠是對的。第三條,若師父錯了參看第二條。大師兄說這不是團規是免責條款。弟子深以為然。此團規的本質是將師父的所有決定合法化,從制度層面杜絕了徒弟們的申訴權。建議將團規全文收錄,作為日後新徒弟入夥時的必修教材。
黑熊精沒有像幾位師兄那樣大笑出聲,但那張毛茸茸的熊臉上也浮現出一個老實巴交的憨厚笑容。他撓了撓熊頭,在確認了自己沒有理解錯之後甕聲甕氣地開口道:“師父,那俺以後幹活不用動腦子了?反正聽師父的就對了。這規矩好,比俺在黑風嶺時自己定的一百零八條山規簡單多了。當年俺那山規寫滿了三張熊皮,最後連俺自己都記不住,每次審案都要現翻,翻到最後連苦主都跑了。”
黃風怪小心翼翼地舉起鼠爪,那動作像是在靈山上聽如來講經時想提問卻又怕被羅漢瞪的緊張模樣。他剛入夥,還不太敢在這麼多師兄面前大聲說話,但事關自己在團隊中的定位,不得不問:“師父,弟子剛來,不太懂規矩——這團規第一條‘聽師父的話’,是聽您一人的話,還是連師兄們的話也得聽?比如大師兄讓弟子往東吹風,二師兄讓弟子往西吹風,弟子該聽誰的?”
孫悟空和豬八戒同時轉頭看向他,一個齜牙咧嘴,一個挑眉眯眼。唐格微微一笑,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答案:“日常事務聽師父的。打架時聽你大師兄的——不過你大師兄一般不需要你幫忙。偷懶時別學你二師兄——他懶了三千年已經成精了,你剛入門還沒到那個段位。後勤事務跟你三師兄和黑風商量——他倆一個有日記記錄經驗,一個有千年洞穴管理實務,配合起來能把你那黃風洞的破爛物資臺賬理得明明白白。”
黃風怪連忙點頭,在心裡默默地記下了——打架找大師兄,偷懶別學二師兄,後勤找三師兄和黑熊。這比他在黃風嶺時自己一個人操心所有事簡單多了。他偷眼看了看那幾個師兄,覺得他們雖然長得一個比一個嚇人,但似乎都挺好相處的。
便在此時,系統提示音在唐格腦海中悠揚地響了三聲。那聲音比平時更加清亮,背景音樂還帶了幾分金鼓齊鳴的雄壯感,像是某個大型專案終於完成了關鍵節點的驗收:“團隊規模達到六人。解鎖團隊破戒功能——全體成員共同破戒時破戒值獲取翻倍。觸發條件為團隊全員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破除同一種戒律。注:此功能與團隊成員各自單獨破戒時的增益不衝突,可疊加生效。當前團隊六人同破葷戒一次,宿主即可獲得破戒值乘以翻倍係數的收益。簡而言之——人越多,破越多;破越多,強越快。”
唐格在心中默默將這條新功能記下,暗自盤算了一下。全體共同破戒——這比單獨破戒或師徒兩人聯手破戒的門檻高了不少,但收益也相應翻倍。按目前的團隊規模,六人齊破葷戒,收益疊加翻倍係數,至少能頂上單獨破葷戒好幾次。不過目前團隊剛湊齊,磨合尚需時日,黃風怪剛入夥連幾位師兄的脾氣都沒摸透,白龍馬雖然是老成員但長期保持馬形態不便參與集體行動。等過些時日團隊運轉順暢了,再擇機組織幾次全員破戒。他正思忖間,豬八戒的聲音又把他拉回了山泉邊的熱鬧場面。
“師父,”豬八戒搓著豬蹄湊過來,那張黝黑的豬臉上寫滿了美滋滋的期待,“既然咱們都成天團了,那晚上是不是得慶祝慶祝?俺老豬包袱裡還藏了半罈女兒紅,本來想留到過年再喝——今天高興,就當是天團成立的慶功宴。而且新師弟入夥,按慣例也得有個歡迎儀式,上次給沙師弟接風洗塵是烤肉,這次給老黃接風也得表示表示。師父你那紫金缽盂裡還有多少乾糧?”
唐格笑道:“準了。不過女兒紅你省著點喝——上次你一個人喝了大半壇,醉得第二天走路撞樹。慶祝新師弟入夥,今晚多加兩個菜。悟淨,你負責烤——你烤的兔肉火候掌握得最好。悟空去林子裡再尋些野果。黑風去溪邊多打幾壺清水。黃風你跟著為師,把這附近能吃的野菜認一認——你那三昧神風吹了幾個時辰也該歇歇了,今晚就負責吃。”
孫悟空嘿嘿一笑,將金箍棒往耳中一塞,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山林深處。片刻之後便用衣襟兜了一大捧紅彤彤的野果回來,其中還夾雜著幾顆拇指大小的野莓。豬八戒迫不及待地抱出那半罈女兒紅,用豬蹄小心翼翼地拍開封泥。沙僧已將篝火生起,正用降妖寶杖削著幾根新竹籤,準備串上從黃風嶺山下小村莊裡買來的羊肉——那肉是黃風怪臨走前讓手下去山下用碎銀子換的,算是他入夥後給師兄們的見面禮。黑熊精從溪邊打了幾壺清水回來,用黑纓槍挑著水囊在篝火上燒水。白龍馬在溪邊啃著嫩草,偶爾抬起頭來打個響鼻,彷彿也在為這支越來越壯大的隊伍感到欣慰。
篝火在山泉邊熊熊燃起,烤肉與野果的香氣混在一起,飄滿了整片山谷。師徒六人圍坐在篝火旁,時而鬥嘴,時而大笑。黃風怪端著酒碗,怯生生地跟幾位師兄一一敬酒,被豬八戒灌了好幾碗米酒,那張尖嘴鼠臉上漸漸浮起兩團紅暈。他忽然覺得,這比他一個人在黃風洞裡對著滿牆壁的老鼠屎喝悶酒,不知痛快了多少倍。
夜風輕拂,將取經天團的笑聲與肉香送出去老遠。遠處山道旁的灌木叢裡,黃鼠狼精用顫抖的爪子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今日的觀察報告。他身後那兩隻新來的鼠妖也探頭探腦地跟著看,時不時交頭接耳地討論幾句,似乎正在努力學習怎麼寫暗哨報告。
“師父今日召開團隊第一次全員會議。宣佈團隊名號——‘取經天團’。團規三條:聽師父話、師父永遠對、錯了參看第二條。猴子說這是免責條款,八戒說這是套路,沙僧已在日記中收錄並做了法律分析。團隊破戒功能解鎖——全員共同破戒時收益翻倍。師父已計劃擇機組織全員破戒。總結:團隊從五人擴充到六人,天團初具規模。師父的管理體系已從單純的忽悠進化為忽悠加制度化——有了名號、有了團規、有了功能加成。小的預測接下來會有更多妖怪加入取經天團。備註:新來的兩隻鼠妖跟班似乎想跟小的學寫報告。小的正在認真考慮要不要收徒——畢竟以後隊伍越來越大,暗哨的編制也要跟上。報告人:黃鼠狼精。報告狀態:今晚偷喝了一點女兒紅——是二師兄不小心灑在地上的,小的不喝白不喝。”
正是:黃風散盡見青天,六徒齊聚洞府前。天團名號驚三界,從此西行不等閒。
。解分回下聽且,遇奇等何到遇將又,後之行西續繼團天經取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