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破解僧》第554章 敖聽心的好消息(1)

作者:楊仕海·11天前

盂蘭盆會結束後,取經團在靈山腳下休整了數日。這日清晨,敖聽心正蹲在臨時營地邊那條從菩提林深處引出的溪流旁,用龍角匕首削一根新換的鞦韆繩索。她想在濯垢泉杏花林邊上替紫蛛女再搭一架更高的鞦韆——蛛絲編的繩索雖韌,但龍族特有的水紋繩能讓鞦韆蕩得更高更穩。正削到最後一截,腰間那枚龍族通訊玉佩忽然極輕極急地亮了起來。

敖廣的聲音從玉佩中傳來,依舊是那副蒼老沉穩的語調,可今日那份沉穩底下壓著的激動藏都藏不住。他連平日裡慣常的“老臣”“稟報”都顧不上用,開口便是一句“聽心,化龍池出事了——是好事!”

敖聽心握著龍角匕首的手指猛地一緊,匕首在晨光下劃過一道極亮極短的弧線,匕身上的寶蓮光珠與深海玄鐵鏈同時輕輕一顫。她下意識地站直身體,將通訊玉佩託得更近些,聲音中的冷靜與急切各佔一半:“父王,您慢慢說。”

“盂蘭盆會後,化龍池中那些被天印鎮壓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龍魂忽然開始微微震顫。不是掙扎,不是反抗,是那些龍魂感應到了某種從靈山方向傳來的波動——你唐長老獲封破戒聖佛時,破戒領域的金光穿透了三界規則層面,順著化龍池與靈山之間的水系脈絡一路傳到了池底。那些天印鎖鏈上出現了一道極細極淺的裂痕。父王親自下到化龍池邊查看了整整一夜,每條鎖鏈都有一條裂痕,位置一模一樣,都是被同一股規則之力從外部震開的。就是你唐長老的破戒之道——他成佛時那道破戒領域的餘波,替龍族在化龍池底震開了第一道裂縫。”

敖聽心聽完這番話,握著龍角匕首的手極輕極慢地垂了下來。她站在溪邊沉默了好一陣,琥珀色的龍瞳中映著溪水中倒映的菩提樹影。然後她忽然轉身朝唐格的臨時禪房跑去,溪水濺溼了她的靴尖也顧不上。小鼉龍正蹲在溪邊用碧波靈珠替缺耳小狐養的那幾株迷你蘆葦澆水,看到她跑過去便抬頭喊了聲“師姐出什麼事了”,她沒有停步,只是回頭朝他揚了揚手中的龍角匕首。

唐格盤膝坐在廊下的蒲團上,面前攤著沙僧整理的那本證據冊副本。他看到敖聽心跑來時面色雖仍沉穩,但那雙琥珀色龍瞳中翻湧的激動讓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經卷。敖聽心將通訊玉佩雙手捧到他面前,將敖廣方才的話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說到最後時聲音已有些發顫。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份從東海龍宮傳來的詳細觀測記錄雙手呈上。

“長老,父王還說——東海龍宮願意等。他說龍族在化龍池邊等了一萬多年,親眼見過無數龍魂被天印撕碎,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看不到天印鬆動的希望了。今日那些鎖鏈上的裂痕雖小,卻是龍族從來不敢想的奇蹟。哪怕等一千年,只要天印有鬆動的那一天,龍族便值了。這份觀測記錄是父王親自用龍血寫在萬年玄冰玉簡上的,他說這枚玉簡能在化龍池最深的水壓下儲存萬年不碎,今日他用它來記錄天印的裂痕——不是記錄苦難,是記錄希望。”

唐格接過那枚萬年玄冰玉簡,入手極沉極涼,玉面流轉著極淡極暗的龍紋血光。他低頭看著玉簡上那一行行蒼老的龍族文字,每一筆都是敖廣以自身龍血所書,血墨在萬年玄冰中凝固成一條條細密而沉穩的暗紅紋路。玉簡末尾附著化龍池底最新探測的靈力波動圖,那些原本在天印鎖鏈處呈死灰色的區域,如今多了一縷極淡極亮極柔的金色光絲——那是破戒領域的規則之力,正順著三界水系脈絡無聲無息地滲入化龍池最深處。

“四公主,化龍池的天印以天條為根基,破戒之道恰好專克一切以天條為根基的規則。貧僧在盂蘭盆會上獲封破戒聖佛時領域之力達到了自創立以來的巔峰,這股波動透過三界規則層面傳導至化龍池,將那些鎖鏈上最薄弱處的天條烙印震出了裂痕。裂痕雖小,但它證明了一件事——天印不是不可撼動的。今日第一道裂痕需要貧僧成佛時的領域巔峰之力才能震開,可有了這道裂痕,後續的規則滲透便有了突破口。你父王說願等一千年——不用那麼久。貧僧回到濯垢泉後,會以化龍池天印為第一優先目標。迦葉尊者已答應將靈山戒律院所有關於化龍池天印的原始敕令全部調出,等那份敕令到手,便可知天印的規則結構全貌。屆時貧僧以破戒之劍逐條拆解,先解最外層,再解最內層。”

他將那枚萬年玄冰玉簡小心收入紫金缽盂,放在那枚如來親賜的菩提葉旁。玉簡中的龍血紋路與菩提葉的淡金葉脈在缽盂空間中交相輝映,像是兩段被壓了太久太久的歷史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彼此。

敖聽心看著唐格手中那枚玉簡被收入缽盂,看著它放在如來菩提葉的旁邊,用力點了點頭。她說父王在化龍池邊用萬年玄冰玉簡記錄天印裂痕的那一刻,她忽然很想告訴二哥敖雲——不是想他,是告訴他,他的死不是徒勞。他當年衝破天印失敗時龍魂碎裂,父王在化龍池邊坐了整夜白了鬢角,從那以後再也沒提過“突破準聖”這四個字。今天這枚玉簡上記錄的是天印裂痕,也是父王熬了一萬年才等來的希望。

小鼉龍不知何時已站在敖聽心身後。他將碧波靈珠懸在掌心,低頭看著池水中自己那雙與敖雲有幾分相似的眼睛,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他說在黑水河時也試過沖擊天印,每次心臟都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一樣疼,那時候他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後來才知道是整個龍族都被鎖著。今日這鎖鬆了——不是他一個人鬆了,是所有龍族一起鬆了。他還說想回西海龍宮一趟,把這個訊息親口告訴舅舅。舅舅為了護住他,把他放在黑水河裡自生自滅這麼多年,自己一個人扛著困水陣密旨不敢交出去。如今靈山也承認了龍族,天印也開始鬆動了,該讓他知道,龍族不是沒有人惦記的。

沙僧早已翻開日記本將這些一一記下,筆尖在紙面上沙沙遊走,寫道:敖廣自東海急報,盂蘭盆會後化龍池龍魂齊震,天印鎖鏈皆現裂痕。敖廣以萬年玄冰玉簡親錄裂痕資料,言龍族願等千年以待天印全解。師謂歸濯垢泉後當以化龍池為第一優先,迦葉尊者亦允調取靈山戒律院關於化龍池天印之原始敕令。悟河師弟聞訊欲返西海將此喜訊親告舅父。願那枚萬年玄冰玉簡不再記錄苦難,願化龍池底的所有龍魂都能等到鎖鏈碎裂的那一天。取經天團,繼續西行。他擱下筆抬起頭,晨光正穿過菩提林灑在溪水上,將那些被敖聽心奔跑時踩亂的水草映得如同一片片暗綠的金箔。而那個剛被封為破戒聖佛的和尚正將那枚萬年玄冰玉簡與如來菩提葉並排放在一起,破戒之劍在杖身中無聲嗡鳴。他知道今日化龍池中的第一道裂痕只是一個開始,待到那份原始敕令到手,他會讓整座化龍池的鎖鏈在破戒之道的規則之力面前逐條碎裂。不是為了證明破戒之道有多強,是為了讓那個一萬年來從不敢在蟠桃會上抬頭的老人,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化龍池的水重新變清,讓自己的子女們不再被天印壓著突破準聖,讓那些被鎖鏈勒了萬年的古老龍魂終於可以自由地遊向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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