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破解僧》第618章 蠍子精與白骨精的合作(1)

作者:楊仕海·2小時前

話說那濯垢泉道場,若論哪兩位最難被歸入“正道”的框架,排在第一第二的必是蠍子精與白骨精無疑。一個是靈山腳下毒敵山琵琶洞的蠍子成精,倒馬毒樁蟄過如來,毒鉤之下傷過悟空,八百年鎮魂釘壓在心口,一身毒功三界聞之色變。另一個是白虎嶺白骨成精,枯骨生肉怨氣凝形,五百年獨居荒山野嶺,白骨靈光可淨化亦可侵蝕,屍氣所過之處草木皆枯。在正統仙佛眼中,這二位一個是毒孽一個是屍妖,皆是邪魔外道,最好永世不得翻身。

但在濯垢泉,沒人這麼看。唐格第一次見到蠍子精時就敢伸手碰她的尾巴,說了句“此尾雖毒,卻可入藥”。第一次見到白骨精時沒有超度她,只是看了看那堆白骨說了句“此骨有怨”。從那時起,蠍子精便知道自己的毒不一定是罪,白骨精便知道自己的骨不一定是孽。

大婚之後,二人閒不住——也不是閒不住,是道場中實在沒有她們插手的家務活。廚房有七姐妹輪值,靈植園有白鹿和百花仙子,巡網有赤蛛女,理財有杏仙,教弟子有沙僧和悟空,連溫泉池的龍族專席都有小鼉龍在管水溫。蠍子精每日除了煉丹還是煉丹,雖然唐格每日雷打不動來試吃一顆,但丹爐旁的日子終究少了些刺激。白骨精倒是淡定——她本就喜靜,守夜打坐養護骨靈根,日子過得波瀾不驚。但有一日她忽然對蠍子精說了句極短的話,那句話讓蠍子精的蠍尾在身後連搖了數十下——“你的毒加上我的骨靈,可以做出點東西。”

七日後,二人在道場西側山谷中清出了一片空地。那山谷原本是塊荒坡,荊棘叢生亂石嶙峋,只有幾株野杏樹歪歪扭扭地長在石縫中。她們沒有讓任何人幫忙——蠍子精用蠍尾斬去荊棘,白骨精以白骨靈光平整地面,兩人花了整整三天將那片荒坡闢成了一處方圓數十丈的平整臺地。臺地正中蓋了一間極簡陋卻極結實的石屋,屋頂用的是毒敵山的黑石板,牆壁用的是白虎嶺的白骨巖,這兩種石材一種至陰至毒一種至寒至寂,被白骨精的白骨靈光調和之後竟生出了一層極淡極柔的灰色光暈。石屋門口掛了一塊木牌,牌上的字是沙僧主動請纓刻的——只有兩個字:“黑院。”

缺耳小狐是第一個發現這個秘密的。他某天清晨照例在道場各處採編晨間動態,走到西側山谷時忽然發現原本荒蕪的坡地上多了一間石屋,門口還掛著一塊刻著“黑院”二字的木牌。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然後蹲在石屋不遠處一株野杏樹下翻開小本本寫道:“今日大新聞。蠍子精姐姐和白骨姐姐在西山谷建了一間黑院。黑院是幹什麼的?不知道。但她們沒告訴我——說明是秘密專案。我要搞清楚。”

他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第二個發現者已從天而降。孫悟空是被一股極奇怪極複雜的味道引來的——那味道既有蠍毒的辛辣,又有屍氣的幽寒,還有數十種藥材混合在一起後發酵出的酸苦,聞起來像有人把丹房、墓地、藥圃和酒窖同時打開了門。他循著味道翻過道場西側的山脊,看到了那片原本荒蕪如今卻多了一間石屋的谷地,猴臉上露出一個“有熱鬧可湊”的興奮表情。他按落雲頭大步走進石屋,只見屋內陳設極為簡潔,當中一張寬大的石臺,臺上擺滿了瓶瓶罐罐——蠍毒原液、骨靈精華、曼陀羅萃取液、靈芝孢子粉、火棗焦殼、忍冬花露。石臺正中央擱著一隻極小的水晶瓶,瓶中封著幾滴墨綠色的液體,液麵浮著一層極淡極薄的灰色霧氣。

“這是什麼?”孫悟空湊近水晶瓶,猴鼻子抽了抽,“味道怪得很——像杏花,又像毒藥。”

蠍子精雙手抱胸靠在石壁上,蠍尾在身後極慢極悠閒地畫著圈,面無表情道:“暗香。第一代試驗品——我的蠍毒配上白骨的白骨靈光,加靈芝、曼陀羅、忍冬調和毒性。原理很簡單:毒素入體後不攻心脈不毀丹田,只精準麻痺靈力運轉的特定節點。聞起來像花香,入體後無痛無感,等發現時人已經動不了了。持續時間約一炷香,劑量可調,不傷性命。”

孫悟空眼睛亮了。他把水晶瓶舉到眼前對著從石窗透入的晨光仔細端詳,瓶中毒液在光線下泛起一層極細密極幽暗的銀色光紋——那是白骨靈光特有的質感,他認得。他忽然嘿嘿一笑將瓶子往石臺上一擱,挽起袖子露出毛茸茸的手臂伸到蠍子精面前:“來,給俺老孫試試。”

蠍子精和白骨精同時看向他。蠍子精的蠍尾停在半空中,尾尖的毒鉤微微顫了一下。白骨精端坐於石凳上,手中的白骨簪輕輕擱在膝頭。蠍子精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狐疑:“悟空,你是認真的?這還沒經過動物實驗——本打算今天去山裡抓幾隻野兔先試試。”孫悟空將手臂又往前伸了半寸,猴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俺老孫的金剛不壞之身什麼時候怕過毒?當年在毒敵山你那倒馬毒樁也不過讓俺疼了一宿,這點麻痺算什麼。來——劑量加倍。”

蠍子精看了白骨精一眼。白骨精面無表情,只是極輕極淡地點了一下頭。蠍子精不再多言,用蠍尾尖極精準地從水晶瓶中蘸出一小滴暗香毒液,在孫悟空手腕內側輕輕一點。那動作極輕極快,毒鉤刺入皮膚的瞬間沒有任何痛感,只有一絲極細微的涼意。孫悟空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個極小的針尖狀紅點,等了片刻,嘿嘿一笑:“就這?俺老孫什麼感覺都沒——”話說到一半他的身體忽然僵住了。不是痛苦,不是抽搐,而是一種極徹底的靜止——他的手臂還保持著舉起的姿勢,手指還指著自己手腕上的紅點,猴嘴還咧著要說出後面的話,但整個人像被瞬間凍在了時間裡,連尾巴都不動了。

蠍子精飛速掐算時間。一息,兩息,三息。悟空紋絲不動,只有眼珠還能轉——他瞪著蠍子精,眼珠裡滿是“這東西有點猛”的震驚,但嘴唇舌頭喉嚨連一根猴毛都動不了。白骨精走上前來,伸出一根手指在悟空眼前晃了晃,聲音清冷如常:“眼珠能轉說明意識清醒。這是好訊息——麻痺沒有傷到神智。”孫悟空用唯一能動的眼珠對她翻了個白眼,那白眼翻得極用力極誇張,意思大概是:“清醒有什麼用,動不了還不是任你們擺佈!”

半個時辰後,缺耳小狐聞訊趕來時看到的是一幅足以讓他畫一整本畫紀的奇景:孫悟空直挺挺地躺在石臺上,四肢僵硬如石頭,只有一雙猴眼在瘋狂轉動。蠍子精坐在他左邊用蠍尾尖戳著他的手腕測脈搏記錄麻痺強度衰減曲線,口中唸唸有詞;白骨精坐在他右邊以白骨靈光探查麻痺毒素在金剛之軀內的擴散路徑,神色專注;沙僧也來了——他是負責記錄實驗資料的,此刻正端坐於石臺正前方,左手日記本右手毛筆,將蠍子精報出的每一項資料工工整整地錄入表格。唐格端著一杯忍冬茶坐在角落裡,面上是標準的慈悲為懷錶情,口中不時發出一兩句無關痛癢的點評。缺耳小狐在小本本上飛快地畫下了這一幕,寫下一行字:“大師兄自告奮勇當暗香試驗品。現在他躺在石臺上動不了,眼珠瘋狂轉。我覺得他在後悔——但他後悔的不是當了試驗品,是說了‘劑量加倍’。沙僧師兄在記錄資料,每一筆都工工整整,比當年在天庭錄仙卿名冊還認真。他剛才說了句‘大師兄的心跳很穩定,比平時早課被師父點名時還穩定’,我覺得這句話的資訊量很大。”

一個時辰又一刻之後,孫悟空的手指第一個恢復了知覺。然後是他的尾巴尖,然後是他的嘴角,然後他的整張猴臉像解凍的冰塊一樣重新活了過來。他從石臺上一躍而起第一句話不是罵人不是抱怨不是“再也不試了”——他活動著還有些發麻的手指,猴眼中閃爍著一種只有在戰鬥中發現了新武器時才會出現的光芒:“這東西要是當年在獅駝嶺有,大鵬早就被放倒了。俺老孫跟他打了三天三夜,他的陰陽二氣瓶困不住俺,可俺也拿不下他——如果有暗香,朝他翅膀尖上點一滴,他那對大鵬金翅就得當場罷工。還輪得到他在靈山腳下襬什麼五百羅漢陣?”他越說越興奮乾脆跳到石臺上蹲著用手比劃起當年的戰況,“還有黃眉那廝,他那舊人種袋忒煩人,每次俺剛要近身他就掏袋子——如果暗香先麻痺他的手指頭,他連袋子口都拉不開!”說著一個筋斗翻下石臺,猴臉上已滿是躍躍欲試的亢奮,“下一批什麼時候出?俺老孫多訂幾瓶,烈度再加三成——不能加三成就加兩成,毒性更精準些,最好能定向麻痺,只麻敵人不麻自己人。”

蠍子精和白骨精同時哼了一聲。那聲哼的語調、音高、時長、尾音的上揚弧度乃至哼完後同時別過臉去的動作都驚人地同步,像是同一個人在鏡子兩端發出的同一個音節,卻又各自保留了各人的特色——蠍子精的哼偏尖銳,白骨精的哼偏冷淡,但那份默契卻一般無二。缺耳小狐在小本本上激動地寫道:“她們同時‘哼’了!節奏、力度、哼完之後的表情一模一樣!我已經畫下來了——這大概是黑院第一個非正式成果:默契度百分之百!她們自己可能都沒發現。但沒關係——我發現了,而且畫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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